
蘇瑤躲在他身後,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辭哥,你別這樣說姐姐,姐姐可能隻是更年期到了,情緒不穩定。我都習慣了。”
我撐著茶幾邊緣,緩緩站了起來。
看著眼前這對男女,我突然覺得可笑至極。
“不用道歉了。”
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玻璃渣,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“許知予,你又想玩什麼把戲?”顧辭皺眉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頓。
“既然你覺得我無理取鬧,那我們下個月的訂婚宴,取消吧。”
顧辭愣在原地,隨即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好啊,取消就取消。你別以為拿訂婚威脅我就有用。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斤斤計較的樣子,哪點值得我娶你?”
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回了房間。
門外,顧辭還在對著蘇瑤柔聲安撫。
“別理她,她就是這脾氣,過兩天自己就消停了。”
我拿出手機,翻出蘇瑤之前發在朋友圈的那個閨蜜的聯係方式。
加了好友後,我直接開門見山。
【我是蘇瑤的表姐,那個玉鐲是我母親的遺物,如果你願意還給我,我願意出市場價兩倍的錢買回來。】
對麵很快回複了一個卡號,附帶一句話:
【早說啊,三萬,打錢就同城閃送給你。】
我毫不猶豫地轉了賬。
半小時後,鐲子送到了樓下。
拿到那個熟悉的絲絨盒子時,我坐在冰冷的台階上,輕輕摸了摸冰涼的玉體。
媽,對不起,我差點把你弄丟了。
但以後,再也不會了。
三天後,我的調崗手續全部批複完畢。
這三天裏,我每天早出晚歸,在公司做著最後的交接。
顧辭以為我還在跟他冷戰。
他在我們幾個朋友的共同群裏發消息:
【她就是被我慣壞了,脾氣越來越大。】
【晾她幾天,等她知道錯在哪了,自己就回來了。】
朋友問他:【那你們的訂婚宴還辦不辦?】
顧辭秒回:【辦啊,場地都定好了,她舍得取消?她就是鬧鬧脾氣,想讓我去哄她。】
我看著屏幕上的那些字,沒有退群,也沒有回複。
我想看看,他的盲目自信還能維持多久。
最後一天下午。
我提前下班,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。
顧辭和蘇瑤都不在。
我帶著工人,把這套房子裏屬於我的一切,全都搬得幹幹淨淨。
我親手挑選的羊毛地毯,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落地台燈,甚至我買的成套的餐具。
但凡沾染過我氣息的東西,我一樣都沒留。
原本溫馨擁擠的房子,瞬間變得空蕩蕩的,像是一個毛坯房。
最後,我把蘇瑤那些原本擠在我領地裏的東西,整整齊齊地擺在了空出來的架子上。
既然他們喜歡鳩占鵲巢,那就讓他們在這個殼子裏住個夠。
臨走前,我取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。
我將戒指輕輕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。
旁邊壓著一串鑰匙,沒有留下任何紙條,也沒有留下一句話。
做完這一切,我關上門,上了去深市的高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