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到包廂的時候,兄弟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。
桌上開了兩瓶威士忌,他一個人喝了小半瓶,見我推門進來,眉頭一挑:
“野哥,你怎麼來這麼晚,我還以為你掉坑裏了。”
我沒說話,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他看出我臉色不對,收了笑:“怎麼了?”
我仰頭把酒幹了,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越說兄弟臉色越黑。
聽到最後,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摔。
“操。她林念梔算什麼東西?”
“你追她那三年,她給你好臉色看過幾次?”
“你為她做了這麼多,哪一件事她領過情?現在倒好,她那個竹馬天天黏在身邊,一口一個‘念梔’叫得比你這個正牌男友還親。”
“她不說避嫌就算了,還跟他一起合夥來惡心你?”
他越說越氣,聲音越來越大:
“那姓唐的一個大男人,整天窩在女人身邊搬弄是非,他是不是以為自己是什麼情感導師啊?”
“我看他就是一條賴在骨頭邊上的狗,生怕別人把骨頭叼走了他沒得啃!”
我拉了拉他袖子:
“行了,別說了。”
他甩開我的手。
“我跟你說野哥,分了就分了,你做得對!這種拎不清的女人留著過年?”
“她那個竹馬越界成那樣了,她還覺得人家是真性情、是坦誠。”
他喘了口氣,語氣緩了一些:
“還好你要訂婚了。”
“蘇家那位小姐雖然我沒見過幾麵。”
“但聽說人雖然高冷了點,起碼是個正經人,不會搞這些烏煙瘴氣的事情。”
“總比林念梔強一萬倍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,沒接話。
他發泄夠了,坐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野哥,聽兄弟一句勸,往前看。那種女人不值得你再浪費一秒。”
我點了點頭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我轉頭看去,笑容凝在臉上。
林念梔帶著唐景安他們站在門口,不知道聽了多久。
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,眉頭微蹙,紅唇緊抿著。
她走進來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在我麵前站定,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
“沈寂野,我都說了我和景安隻是朋友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一次次和景安過不去,甚至還要故意造謠抹黑他的名聲。”
“還想用訂婚的事作為借口騙我,逼迫我。”
她眸色一冷。
“沈寂野,你怎麼能這麼卑鄙?”
不等我開口,兄弟就先站了起來,擋在我麵前:
“誰騙你了,你們都分手了,你臉怎麼這麼大?”
林念梔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唐景安卻嗤笑一聲:“行了,這招以退為進我都用膩了。”
他抓住林念梔的手,輕聲勸告:
“念梔,他這種人,舍不得真的和你分手的。”
“畢竟我們這些普通人對於有錢人來說,隻是一個趁手的玩具。”
“不在我們麵前彰顯他的身份和地位,他怎麼滿足他的配得感和虛榮心呢?”
他說得篤定,兄弟氣得臉都漲紅了,張嘴就要罵回去。
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我看著林念梔,諷刺地笑了笑。
“沒錯,我就是那種人,唐景安說的都對,所以——”
我收起笑,聲音冷下來:
“你以後離我遠點,別再出現在我麵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