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念梔也看見了我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我不耐煩地想揮掉唐景安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
唐景安隻是將我的肩膀摟得更緊。
“別裝不經意路過了,你不就是知道念梔今天生日故意出現在這的嗎?”
“再要麵子,可就沒有媳婦了啊。”
唐景安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,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包廂裏拽。
旁邊幾個他的朋友也冷嘲熱諷起來:
“我還以為他真的能堅持三天,沒想到才一天就忍不住了。”
“我就說嘛,他這種占有欲強的人,怎麼可能真的舍得和念梔分手。”
“那不是,念梔可是校花,帶出去也有麵唄。”
我被半推半就地拉進了包廂。
唐景安把我按在沙發上,點了一堆昂貴的酒水後,笑著招呼:
“來來來,有寂野付錢,大家都往貴的點,可別客氣。”
等一堆昂貴的酒水上來後。
他才提議:“在慶生前,咱們玩一個遊戲開開胃!”
有人問玩什麼。
唐景安想了想,說:“誰是臥底,簡單,都會玩吧?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唐景安開始發牌,一邊發一邊說:
“這一輪的主題是——在場的男生。”
“每個人手裏有一張名字牌,拿到相同名字的就是平民,拿到不同名字的就是臥底。”
“每輪用一句話來形容你手上的名片。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,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牌發到我手上,我低頭一看——
上麵寫著唐景安的名字。
臥底是我。
遊戲開始了。
大家輪流開口。
第一個女生說:“這個人……控製欲很強,很喜歡試探別人。”
第二個男生說:“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。”
輪到唐景安,他靠在沙發上,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,慢悠悠地說:
“這個人……對誰都一副深情的樣子,其實心裏全是算計。”
“偏偏要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。”
“說白了,就是披著羊皮的狼。”
話音剛落,包廂裏安靜了兩秒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,嘴角掛著笑。
他說完,特意轉頭看向林念梔。
“念梔,你覺得呢?”
林念梔沒有看他。
她垂下眼睫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輕嗯了一聲。
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景安你這描述也太具體了吧哈哈。”
“讓人一猜就知道是誰了。”
唐景安聳聳肩:“我說的是實話啊,遊戲而已,不許急眼啊。”
林念梔坐在他旁邊,麵無表情,沒有接話。
輪到她描述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她沉默了幾秒,視線從我臉上淡淡掃過,開口說:
“這個人……很假。”
兩個字。
輕飄飄的,卻像一根針紮進我的耳朵裏。
我握緊酒杯的手,不自覺縮了縮。
周圍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
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沈寂野可是她男朋友啊,說的這麼狠……”
唐景安立刻接話:
“哎,玩遊戲嘛,別對號入座啊。”
“念梔說的是她手裏那張牌,又不是針對誰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。
但我隻是笑笑,毫不客氣地說。
“我手上這個人,又當又立,沒錢沒本事,就知道挑撥離間。”
這句話一出,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唐景安臉色一變:“沈寂野!”
我無辜地勾了勾唇。
“不是說遊戲而已,別當真嗎?”
“怎麼,你自己做不到?”
話落,林念梔柳眉微蹙,警告我。
“隻是遊戲而已,你為什麼要對景安抱有這麼強的敵意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給予我身邊人一定的尊重。”
“這樣的事,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,和景安道歉。”
看到她毫不猶豫維護唐景安的模樣,我依舊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但這一次,我隻是麵無表情地起身。
“既然遊戲玩不下去,我就先走了。”
沒有人挽留我。
我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,身後傳來唐景安的聲音。
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我聽見:
“看吧,我就說他玩不起,沒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