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完,我不再看她的表情,拉著兄弟繞過他們,走出了包廂。
走出走廊拐角,兄弟甩開我的手,憤憤不平:
“野哥你幹嘛攔我?你沒聽見那孫子說什麼?我真想一拳掄他臉上!”
我看著手裏酒店經理發來給我的巨額代付清單。
拒絕付款後,我笑了笑。
“沒事,有人會教訓他們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,狐疑地看了我半天。
見我真的不在意了,他才鬆了口氣。
重新攬住我。
“走,咱們換一個地方繼續喝!”
可是酒終究沒喝成,距離訂婚隻有一天時間。
我必須百分百投入進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籌備訂婚的事宜。
場地選在城東的一家私人莊園,中式風格,亭台樓閣。
我親自去看了場地,確認了流程,又跟婚慶公司對了三遍細節。
下午,我去商場挑訂婚戒指。
櫃台裏擺了十幾款,我挑了一對簡約的白金對戒,內圈可以刻字。
我讓櫃員在上麵刻了訂婚日期,刷卡付了款。
剛把戒指盒裝進口袋,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來一看,是一個陌生群聊。
群名叫“念梔後援會”,裏麵有十幾個人。
有人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。
是我剛才在櫃台前試戴戒指的背影照。
照片拍得有些模糊,顯然是從遠處偷拍的。
發照片的人艾特了林念梔:
“念梔你快看,你家沈寂野在商場買戒指!”
“嘴上說要分手,身體倒是很誠實嘛笑死我了,還以為他來真的呢。”
下麵立刻跟了一串回複。
“我就說他舍不得吧,這才兩天就憋不住了。”
“笑死,嘴上那麼硬,背地裏偷偷買戒指,男人啊。”
“打賭他三天之內肯定來找念梔求婚,有沒有人跟?”
唐景安的語音緊跟在後:
“男人嘛,都一個德行。”
有人跟著附和:“景安哥說得對,他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越想要。”
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:
“可是我昨天刷到網上的消息,說沈家和蘇家要聯姻了,好像是真的誒……”
群裏安靜了幾秒。
唐景安很快回複:
“肯定是假的。沈寂野有錢,放個假消息還不容易?”
“他就是要製造危機感,讓念梔緊張。”
“可是豪門聯姻這種事……應該不會拿來開玩笑吧?”
“要是真的,念梔怎麼辦啊?”
唐景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,直接甩了一長條語音過來。
“你們怎麼也被他帶偏了?”
“我告訴你們,他要是真敢跟別人結婚,我當場管他叫爸爸!”
我看到這條消息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我把戒指盒放進口袋,低頭打字,把訂婚的時間和地址發到了群裏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城東靜水山莊,我等著你改口。”
發完之後,我退出群聊。
第二天,訂婚典禮如期舉行。
賓客陸陸續續到了,三五成群地寒暄交談。
我站在主廳門口,穿著訂製的黑色西裝,胸口別著一朵紅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蘇家的人還沒到。
我看了看手表,還有十分鐘。
就在這時,莊園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抬頭看去,隻見林念梔站在入口處。
她身後跟著唐景安,還有昨天群裏那幾個朋友。
她看見我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鬆了一口氣。
快步走過來,在我麵前站定,語氣帶著無奈和妥協:
“沈寂野,我就知道你是在等我。”
她歎了口氣,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:
“這個訂婚典禮先撤了。”
“那天的話,是我說的過分了。”
“作為補償,等我結束畫展,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結婚的事。”
“現在先跟我回家。”
說著,她伸出手,要來拽我的手腕。
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自信,不等我笑出聲。
另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穩穩地截住了她。
林念梔一愣,抬頭看去。
一個麵容清冷,氣質矜貴的女人站在我麵前。
即使這張臉依舊陌生,可我一眼就猜到了她的身份。
蘇聽晚輕輕撥開林念梔的手,挽上我的臂彎。
“不好意思,這是我的訂婚宴。”
“這位是我的未婚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