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低頭看著她扣在我手腕上的手。
“鬆開。”
她反而抓得更緊。
“先跟我回去。”
“回哪兒?”
“別墅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盛總是不是忘了?”
“三天前,是你讓我滾的。”
她盯著我的黑襯衫。
“穿成這樣陪別人,你不嫌丟人?”
“你不是嫌我不像當年的頭牌嗎?”
“現在我回來了,你又不滿意?”
陸星野走到盛晚棠身邊。
“周先生,姐姐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有你什麼事?”
陸星野靠近她,語氣無辜。
“你十年沒做這一行,沒必要為了賭氣逞強。”
盛晚棠冷聲道:
“不就是想讓我吃醋嗎?”
“鬧夠了就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是來氣你。”
“我是來掙錢的。”
她皺起眉。
“你缺多少錢?”
“五萬。”
我拿出手機,點開周念發來的照片。
父親的小飯館已經燒得一片焦黑。
“我爸的店著火了。”
“今晚拿不出五萬,房東就要收回鋪子。”
“做完這桌,我正好能拿五萬。”
盛晚棠盯著照片。
“缺錢為什麼不找我?”
“我們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我缺錢,自己掙。”
陸星野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“周先生,你跟了姐姐十年,怎麼可能連五萬都拿不出來?”
盛晚棠重新看向我。
“星野說得對。”
“你名下有那麼多錢,會缺這五萬?”
我皺起眉。
“我名下有什麼錢?”
“每個月的生活費,我哪次少過你?”
“逢年過節,我也另外給過。”
我聽得越來越糊塗。
從認識盛晚棠開始,我每個月收到的數額從來沒變過。
她口中的“另外給過”,我更是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盛晚棠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周敘白,裝窮有意思嗎?”
我懶得再解釋,轉身往包廂走。
她橫跨一步,擋在我麵前。
“你不能進去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憑我不準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盛總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我做什麼工作,陪什麼客人,都和你沒關係。”
她盯著我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你一定要這麼作踐自己?”
“我靠本事掙錢,哪裏作踐了?”
“十年前,我沒靠你也能活。”
“現在同樣可以。”
她冷笑一聲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十年前的頭牌?”
“至少有人願意為我開五十萬的酒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帶著新頭牌回來羞辱我,現在又跑來砸我的場。”
“盛晚棠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她幾秒沒有說話。
我繞過她,繼續往包廂走。
她再次抓住我。
“有什麼話回去再說。”
“不回。”
盛晚棠擋在我麵前,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現在跟我走,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。”
我被她氣笑了。
“你不計較?”
“是你讓我滾,也是你砸了我的酒。”
“我沒做錯任何事。”
陸星野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臂。
“姐姐,算了。”
“周先生既然喜歡這裏,就讓他留下吧。”
盛晚棠一把甩開他。
“閉嘴。”
陸星野臉上的笑僵住。
盛晚棠重新看向我。
“周敘白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我的耐心也沒剩多少。”
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離開我才三天,你就缺錢缺到回來賣笑?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不然呢?靠你每個月那三千塊活一輩子?”
她猛地僵住。
“我給你的明明是三百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