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包廂裏坐了七八個人。
韓東把我帶到蘇曼青麵前。
她抬頭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周敘白?”
“十年不見,你怎麼又回來了?”
蘇曼青是雲頂以前的老客。
我替她倒了杯酒。
“掙錢。”
“這麼直接?”
“蘇總不喜歡聽假話。”
她剛要碰杯,我便按住杯底。
“等等。”
蘇曼青挑眉看我。
我拿過她的杯子聞了一下。
“這瓶開太久,味道變了。”
服務生連忙上前檢查,臉色頓時白了。
“蘇總,對不起,是我們拿錯了酒。”
剛才陪她的幾個新人隻顧著勸酒,根本沒人發現。
蘇曼青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十年沒回來,眼力倒沒退。”
我重新替她開了一瓶。
“靠臉隻能紅一陣。”
“想讓客人記十年,總得有點真本事。”
旁邊的年輕男孩嗤笑一聲。
“蘇總,他十年沒做了,還記得規矩嗎?”
蘇曼青沒有理他,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我剛坐下,她就扯了一下我的袖口。
“還是十年前那件?”
“蘇總記性不錯。”
“盛晚棠沒給你買新的?”
我把酒杯遞過去。
“今天不聊她。”
蘇曼青盯了我兩秒。
“行,今晚隻聊你。”
她翻開酒單,直接點下五十萬元的酒塔。
旁邊的新人變了臉色。
“蘇總,您剛才不是說不開酒了嗎?”
“剛才沒有想留的人。”
她抬手搭上我的肩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服務生立刻出去準備。
我抬眼時,陸星野正站在門外。
他隔著玻璃舉起手機。
鏡頭對準了蘇曼青搭在我肩上的手。
蘇曼青也看見了他。
她非但沒有收手,反而替我理了理衣領。
“和盛晚棠分了?”
“剛分。”
“那我今天運氣不錯。”
門外的陸星野放下手機,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蘇曼青端起酒杯。
“這十年過得怎麼樣?”
“已經不過了。”
她和我碰了下杯。
“那就慶祝你恢複單身。”
桌邊幾個人跟著起哄。
蘇曼青看著我笑。
“十年沒見,你倒是比以前穩了。”
“以前年輕,怕客人不高興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隻怕錢沒掙到。”
她笑出聲。
“你還是這麼會哄人。”
盛晚棠卻說,我早不會哄人了。
五十萬元的酒塔剛擺好,我進包廂還不到十分鐘。
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下一秒,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盛晚棠站在門口。
陸星野跟在她身後,穿著白天剛買的新西裝。
包廂裏瞬間安靜。
盛晚棠看了眼蘇曼青搭在我肩上的手,徑直走到酒塔前。
一腳踹下去,幾十隻玻璃杯轟然倒塌。
酒水濺了一地。
她從包裏抽出一張卡,扔到桌上。
“損失我賠。”
隨後,她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盛總,我在工作。”
“工作?”
她用力將我從沙發上拽了起來。
蘇曼青也站起身。
“盛晚棠,他現在已經不是你的人了。”
盛晚棠的手越收越緊。
“是不是,輪不到你說。”
她拽著我走出包廂。
身後的門重重合上。
盛晚棠將我堵在走廊盡頭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