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拉住我。
“梔梔,別跪。”
沈嬌打電話叫了清運車,準備把我媽的車弄走。
電話掛斷後,她笑著說。
“無證經營,車沒收,罰款五千。”
我媽臉色慘白。
這輛車,是我們家唯一的收入。
我跪進泥水裏,一邊劈裏啪啦淌眼淚,一邊拿紙擦沈嬌的鞋。
她一腳踩住我的手,語氣狠厲。
“誰讓你用紙了?”
周野舉起手機。
周圍全是笑聲。
我媽也跪下來求她。
“孩子不懂事,我替她道歉,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......”
沈嬌嫌棄地退開,還踹了我媽一腳。
“臟死了,你別碰我,你身上都是油煙味,我嫌惡心。”
我猛地撞向她。
周野早有準備,從後麵抓住我的頭發,將我按回地上。
許妍立刻錄像。
“拍清楚,是林梔先動手,我這叫正當防衛。”
我哮喘再次發作。
沈嬌走到我麵前,從我書包裏搶走我新買的哮喘噴霧。
“在找這個?”
她對著空氣一下下按。
白霧不斷噴出。
“別按了,那是我的藥!很貴的,我媽媽賣了很久的餛飩才能買上一個。”
我越急,她笑得越開心。
“那咋了?你媽沒用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我拚命去搶。
她卻把噴霧扔給周野。
三個人像逗狗一樣,輪流扔著我的救命藥。
我跪著追。
膝蓋磨出血,也碰不到一下。
我媽想幫我,卻被沈嬌帶來的小跟班們控製的死死的。
最後,沈嬌將噴霧舉在排水溝上。
“想拿回來,錄個視頻。”
她要我承認,偷拍視頻是自願的。
孤立是我自己的問題。
下跪也是我自願的。
我不肯。
她立即讓保安掄起鐵棍,砸向我媽的推車。
鍋破了。
車燈碎了。
沈嬌有些得意。
“好了,這回清運車也不用來了。”
我媽撲過去,被一把推倒。
“我說!”
我看著鏡頭,親口替他們洗清了所有罪名。
沈嬌終於把噴霧扔過來。
我用力按下。
還是空了。
她蹲下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窮人就是沒尊嚴。”
“別人動動手指,你們全家就得跪下求饒,什麼都不是。”
第二天,我帶著整理好的證據去了辦公室。
一百多張截圖。
十六段錄音。
七段視頻。
陳素琴看完,立即反鎖房門。
“這些東西,還有誰看過?”
我說沒有。
她鬆了口氣。
隨後搶走我的手機,恢複出廠設置。
我撲過去,卻被她推倒。
照片、錄音、視頻,全部清空。
她又將紙質證據塞進碎紙機。
我死死抓住紙頁。
“這是證據!”
機器割破了我的手指。
陳素琴卻一根根掰開。
“周野要參加省賽,許妍正在評優,沈嬌家每年給學校捐幾百萬。”
“你非要毀掉他們,才高興嗎?”
我看著滿地紙屑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他們毀了我,就沒關係嗎?”
陳素琴皺起眉。
“林梔。”
“你不是還活著嗎?有什麼不能原諒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