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問同桌能不能借數學筆記。
她不理我。
我又問,她直接和老師申請了調座位。
老師二話沒說同意了。
後來,我的桌子就被擠到了垃圾桶旁邊。
他們偷偷罵我是吃垃圾的。
第一節實驗課,小組同學故意鬆手,燒杯摔得粉碎。
許妍帶頭作證。
“是林梔砸的。”
四十七個人一起點頭。
我被取消成績,還要賠償器材。
第二節課,我的書出現在垃圾桶裏。
每一頁都寫著:
【垃圾,沒人喜歡你。】
我拿著書去找陳素琴。
她反問我:
“為什麼全班隻討厭你?”
“一個巴掌拍不響,你也該反思自己。”
中午,我去食堂打飯。
我排到哪個窗口,窗口就說沒菜了,我餓得發暈。
最後,我隻買到一塊麵包。
剛撕開包裝,周野便一腳踩扁。
沈嬌又把牛奶倒上去。
“臟了,我幫你洗洗,再送你幾口我不要的牛奶。”
我沒再撿起來。
一直餓到下午,跑操時哮喘發作。
我向旁邊的人求救。
所有人都當沒聽見。
他們真的把我當成了空氣。
許妍拿著我的噴霧藥劑,站在人群中。
我撲過去。
她把藥扔給周野。
周野又扔給沈嬌。
我追到哪裏,他們便扔到哪裏。
我喘得跪在地上。
周野還在舉著手機拍我。
“不是挺有骨氣嗎?”
“爬快點,爬到了就給你。”
最後,沈嬌將噴霧扔在我麵前。
我伸手去撿,她一腳踩住,我的骨頭似乎要斷裂。
“你說你是頭死笨豬,我就給你。”
我胸口越來越緊,隻能開口。
“我是......。”
“快點說啊,磨嘰什麼,你是什麼啊!”
“我是頭死笨豬。”
一陣哄堂大笑後,沈嬌抬起腳。
我搶過噴霧,用力按下。
裏麵卻是空的。
他們早就把藥按完了。
我哭著爬到醫務室,這才撿回一條命。
回來後,沈嬌突然說自己的手鏈丟了。
陳素琴讓所有人打開書包。
那條手鏈,就在我的鉛筆盒下麵。
我要求調監控。
許妍笑了。
“巧了,今天監控壞了。”
我被罰站在走廊。
每個經過的人都往我身上貼一張紙。
小偷。
瘋子。
血姐。
笨豬。
我不敢哭,怕哭了又被嘲笑。
隻能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鮮血彌漫在整個口腔。
放學後,我攔住許妍。
“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?你能不能放過我!”
她直接扇了我一嘴巴。
“你活著就是礙我的眼了懂嗎?”
說著,她又不懷好意地笑了。
“我倒是想看看,最窮、最弱的人,能撐多久。”
第二天,我剛走出校門外。
就看見媽媽的餛飩車被砸爛。
湯水、零錢撒了一地。
媽媽跪在泥裏,一張張撿著錢。
沈嬌站在旁邊,將濺了湯的小皮鞋伸到我麵前。
“跪下。”
“把我的鞋弄幹淨。”
“我就讓他們放過你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