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問陳素琴:
“如果我死了呢?”
她立即沉下臉。
“拿死威脅老師,看來你心理真有問題。”
她調出我被逼錄下的澄清視頻。
“你自己都說沒被霸淩。”
“警察憑什麼信你?”
那天,她在家長群發出通知。
【林梔患有嚴重心理疾病,請同學們注意安全。】
從此,周野偷拍,是記錄我發瘋。
許妍孤立我,是保護同學。
沈嬌逼我下跪,是因為我先動手。
我每求救一次,處分單上就多一條罪名。
家長會那天,我藏著最後一份證據,準備當眾揭發他們。
還沒走進禮堂,就被拖進舊器材室。
周野按住我,事先搶走了哮喘噴霧。
沈嬌撕碎證據,又將一桶冰冷的拖把水倒在我身上。
正是寒冬。
我凍得渾身發抖,哮喘很快發作。
許妍鎖上門。
“誰都別碰她。”
“我們沒打她,她死了也怪不到我們。”
周野隔著門縫把噴霧遞進來。
我剛要碰到,他又收回去。
一次。
兩次。
三次。
我趴在地上求他。
“把藥......給我......我真的會......會死......”
他卻笑著錄像。
“那你死一個我看看啊,嚇唬誰呢?”
他們離開時,把我的手機放在門外。
屏幕不斷亮起。
【梔梔,媽媽在校門口。】
【天冷,我給你帶了外套。】
手機離我不到十厘米。
我卻怎麼也夠不到。
第二天,我死在了器材室。
手裏還攥著半張證據。
手機上有四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學校刪除監控,統一口徑。
采訪中,周野說:
“國外都這麼玩,她開不起玩笑怪誰?”
許妍說:
“她也沒跟我們說話,分明是她孤立大家。”
沈嬌說:
“我家捐了那麼多錢,她跪幾次怎麼了?”
陳素琴歎了口氣。
“別為了一個死人,毀掉幾個活人的前途。”
他們沒有受到任何處罰。
慶功宴上,沈嬌晃著酒杯。
“死都死了,難道還能回來找我們?”
話音剛落,包廂燈光熄滅。
再亮起時,四個人已經跪在地府審判廳。
我穿著死時那件濕校服,坐在判官身邊。
周野驚恐地看著我。
“林梔?”
“你不是死了嗎?”
判官翻開他們的供詞。
“既然四位都覺得自己沒錯,那便按照你們的道理,分別體驗一次。”
四扇血紅色的門緩緩升起。
係統聲響徹審判廳。
【體委周野,美式霸淩副本匹配成功。】
【班長許妍,日式霸淩副本匹配成功。】
【沈嬌,韓式霸淩副本匹配成功。】
【班主任陳素琴,中式霸淩副本匹配成功。】
【輪回期間,求救無效,死亡重置。】
【十秒後,強製進入—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