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,我的嘴巴和鼻子經常出血,身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紅色斑點。
黎景軒以我不叫爸爸為由,大批量的克扣我和媽媽的生活費。
媽媽不得已,賣掉了所有金首飾,想要給我交治療費,可還沒轉賬,治安局就來了人,把她扣下了。
“我們接到了黎先生的舉報,您私自販賣他的金銀。”
媽媽哭著給黎景軒打去了電話。
整個人歇斯底裏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,那些金飾是我的,我賣掉給女兒交住院費,你憑什麼不準?”
“你憑什麼?”
黎景軒笑了笑,聲音很冷:
“就憑那些東西是我花錢買的。”
“是咱們的婚前財產,你沒有經過我同意賣掉,就是偷。”
“你也不希望拋下女兒被關起來吧。”
媽媽的聲音越來越低,帶著哀求。
“你來看看女兒吧,女兒真的生病了,真的生病了。”
“女兒真的需要錢。”
黎景軒依舊是不信的。
媽媽被帶走了,銀行卡凍結了。
好不容易回來,卻在路上出了車禍。
“沒有錢,怎麼辦沒有錢?”
黎景軒是真的不會給我錢了。
我有些急,每次一著急,我就會控製不住咬自己的大拇指,指甲和肉會被我一塊啃下來。
媽媽每次在我控製不住的時候,都會抱住我。
而後溫柔的勸我。
“沒事的,沒事的,媽媽陪著你。”
但是媽媽沒了,她抱不了我了。
我摸出了媽媽的手機,打開她的賬戶,裏麵隻有一百多塊了。
她身上又濕漉漉的了。
隱隱還有一絲奇怪的味道。
我想起了從馬路上撿回家的小貓咪,帶回家的時候,它嘴巴還是有血的,但是還能動。
我就悄悄的把它養在床下。
把自己的牛奶和饅頭省下來給它吃。
剛開始幾天,小貓咪還能舔一舔,可到最後,它連動都不動了。
我給它準備的吃的堆在床下,一股股難聞的氣味跑了出來。
媽媽發現了,告訴我,小貓咪已經死了。
“要是沒燒掉,沒埋掉,小貓咪會一點點臭掉。”
“那人死掉是不是也是這樣?”
媽媽點點頭。
“是啊,人也會臭掉。”
媽媽不喜歡臭臭的。
我跑到爸爸的廁所,拿到了他的香水,直接噴在媽媽的身上。
“這樣媽媽就香噴噴的了。”
“媽媽你乖乖躺著,我去找錢。”
爸爸的書房有很多的表,每一塊都很貴,幾百萬的。
被放在一塊特殊的盒子裏。
一動一動的。
我沒動,而是拿起了桌子上兩根手鏈。
他剛拿回家的時候,我覺得很漂亮,但是沒敢碰。
因為媽媽說黎景軒的東西都很貴,要是弄丟了,我們沒有錢。
於是我更是敬而遠之,可手鏈還是丟了。
黎景軒說是我偷的,我的手掌被抽爛了。
後來他自己在書桌下發現了,是他自己不小心弄掉的。
他卻一直不覺得自己做錯了。
我拿著手鏈,一路打聽著去賣掉了。
轉回家之後,又拿著媽媽的身份,去治安局那裏拿了死亡證明。
治安局的姐姐看著我,蹙眉,帶著點擔憂。
“你一個小孩子來拿死亡證明,你家大人呢?”
“怎麼就放心你一個人來。”
我搖搖頭:
“隻有我一個人。”
“謝謝姐姐。”
跳下椅子,我回到了家。
給殯儀館打去了電話。
前腳剛走,報了地址就有車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