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插隊,花了好多好多錢。
有專門的阿姨把媽媽推進焚化爐。
我站著,靜靜的看著。
身後有叔叔阿姨議論。
“這家人怎麼這樣,就讓這麼一個小孩兒來送媽媽?”
“聽人說,他們取得時候,她媽媽都死得透透的了,身上還都是傷。”
“小女孩兒鄰居說,她有爸爸,卻跟沒爸爸似的。”
有阿姨來安慰我,讓我不要傷心。
“你還有其他親人,不會孤單的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小夜不孤單的,小夜很快也能去下麵陪媽媽了。”
擔心阿姨多想,我不充了一句。
“小夜生了很嚴重的病,媽媽會在下麵等著小夜的。”
那個阿姨的眼睛好像紅了。
像是要哭。
阿姨給我拿來一個盒子,告訴我裏麵裝著媽媽。
我把媽媽抱在懷裏,從殯儀館離開。
我坐在車裏,回憶起媽媽經常跟我念叨著。
她想要回家,回有自己媽媽的家。
有著黎景軒的家,媽媽帶著一點也不開心。
那我就跟媽媽一起回家好了。
我打了一輛車,微信上的錢終於沒多少了。
我抱著媽媽,把腦袋貼在那個黑黑的盒子上,就像以前傷心的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裏那樣。
路隻過了一半,黎景軒就打來了電話。
怒氣衝衝。
“黎夜,你媽媽呢?”
“把電話給你媽媽,我倒要問問,她憑什麼派人去綁瑤瑤,她也是做媽媽的人,她怎麼能這麼惡毒?”
我抓著手機,有些累了。
“媽媽已經死了,媽媽沒有去抓阮瑤瑤,媽媽不惡毒,惡毒的是你。”
“你這麼在乎阮瑤瑤和她媽媽,你為什麼不喝媽媽離婚,你去做阮瑤瑤真正的爸爸啊,不對,很快你就可以去做她的爸爸,她的老公了。”
“我和媽媽,再也不會打饒你了。”
黎景軒蹙眉。
“你到底在胡說什麼?”
“我隻是心疼瑤瑤沒有爸爸,才對她好,我喜歡的隻有......”
我掛掉電話,把手機扔到了地上。
我抱著媽媽的盒子,慢慢走進了那個小院子。
這裏還是姥姥離開之前的模樣,隻是多了很多草。
我抱著媽媽,坐到了院子的秋千上。
秋千高高揚起,輕輕落下。
黎景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,無來由的有些心慌。
他反複的撥打電話,
卻都沒有接通。
阮瓊還在他耳邊哭:
“軒哥,你幫我求求嫂子,隻要她不傷害我女兒,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“嫂子肯定和小夜在一塊,軒哥你幫幫我。”
黎景軒眉頭緊鎖,準備找治安局的時候,一通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喂你好,請問是蔣文音的伴侶嗎?我們這邊接到了一個案件,蔣文音女士的屍體,在今天上午十點的時候失蹤了。”
“另外,您女兒黎夜的屍體現在還無人認領,我們擔心那個偷屍賊,還會再次動手,請盡快前往xx醫院辦理手續。”
黎景軒人都傻了。
“你們是騙子吧。”
“我女兒今天上午還在家......”
話沒說完,他突然暴增一股危機感。
他想起了電話中,我最後說的話。
“我和媽媽,再也不會打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