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承業看著謝景安緩緩靠近自己。
距離自己兩步遠的地方。
緩緩跪了下去。
他低下頭:
“罪臣無狀,請殿下莫要傷及無辜。”
一隻腳狠狠踩在了謝景安肩膀上。
壓得他不得不額頭觸地。
沈青蘿氣的想要上前。
被謝寧雪一把按住。
兩人看著那一柄長槍馳騁疆場的少年將軍,此刻跪在秦承業的腳下。
卑微如螻蟻。
便忍不住紅了眼。
“令你的人卸甲。”
謝景安的手指深深扣進了土地。
“卸甲!”
謝景安咬牙。
沒一會兒。
剛剛打完勝仗的謝家軍被聚集在賬外。
一聲卸甲令下。
所有人痛哭。
“我們不是打了勝仗嗎?朝廷為何這般對我們。”
“我們還能回家嗎?”
“五年......我那孩兒如今不知多高了。”
“早知如此,上次那封家書,就該告訴貞娘,莫要等我了。”
謝景安隔著帳子的縫隙看著自己的將士一點一點解開甲胄。
被秦承業的人拿著自己的令牌,勒令跪下。
眼睛紅的要滴血。
“謝將軍,虎符。”
秦承業伸出手去。
謝景安緩緩轉身:
“罪臣甘願交出虎符,但,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哦?”
“請殿下放過錦書。”
秦承業看向了我。
謝景安跪了下來:
“罪臣夫人身嬌體弱,撐不過戴枷跋涉。
“隻要殿下答應,虎符,罪臣這就交出。”
沈青蘿與謝寧雪幾乎是同一時間跪了下去:
“請殿下開恩。”
看著兩位姐姐齊齊跪下去。
我不自覺攥緊拳頭。
秦承業掃了一眼虎符,笑了:
“也罷,你寫一封休書,這雲錦書,便不算謝氏的人了。”
謝景安眼睛濕潤了。
沒一會兒,休書就寫好。
謝景安撐著桌子咬牙不語。
沈青蘿將休書交到了我手上:
“你的衣服我幫你整理好了,千萬記得保暖。”
“沈姐姐這般為我著想。”
“廢什麼話!”
沈青蘿把狐裘塞到我懷裏:
“我們這裏麵就你不能打!到時候死半路上還要給你收屍!”
我笑出聲。
“你還笑!”
謝寧雪眼睛紅紅的瞪了我一眼。
謝景安跪到秦承業麵前。
雙手舉過頭頂,將虎符呈了上去。
“不能給!”
那虎符搶在秦承業之前被我奪了過來。
謝景安急了:
“錦書!莫要任性!”
兩位姐姐也驚愕的看向我。
秦承業臉色沉了下去:
“小丫頭片子,當真是想死,拿下!”
“不要!”
沈青蘿抱住侍衛的腿。
謝寧雪推了我一把。
謝景安起身想要拔劍。
“格殺勿論!”
“誰敢!”
我的手伸到火爐上方。
虎符在火舌之上不過幾寸。
秦承業慌了:
“住手!”
“錦書!別胡鬧了!把虎符給太子殿下!”
謝景安急紅了眼。
沈青蘿也怒不可遏:
“已經沒辦法了!這不是你胡鬧就能解決的了!”
謝寧雪也皺眉:
“大勢已成,不要讓事情再惡化下去了!”
“你這樣逼太子殿下,謝家軍可能不隻是流放那麼簡單了!”
謝景安衝我伸出手:
“乖,錦書,把虎符給我。”
“誰說他是太子?”
我冷笑:
“這一身黑狐貂毛峰長短不一,燭火照上去死氣沉沉,剛一進來我就聞到讓我想吐的味道。
“堂堂太子殿下身穿狗皮。
“狗尾續貂,也不是這麼玩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