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景安身子一緊。
我想要抬頭。
謝景安一把將我用力抱進懷裏,我的臉埋在他胸前。
他緩緩抬起頭:
“殿下,我夫人膽小。”
“孤讓她抬起頭來。”
謝景安將我抱得更緊了。
謝寧雪膝行上前跪在我前麵:
“殿下,她就是軍營裏一個隻會穿衣打扮的小女子,不好汙了殿下的眼!”
“汙不汙孤的眼,也要孤說了算,讓她抬頭。”
“殿下!”
沈青蘿伸出雙臂攔在我麵前;
“嫂夫人是將軍之妻,殿下乃未來國君,實在不可如此行事。”
秦承業僵住了。
黑暗裏。
他大笑出聲:
“一個隻會賣弄風情的小女子,還入不得孤的眼。
“孤隻是可憐她。”
謝景安咬了咬牙。
秦承業眯眼打量我:
“這般身嬌肉貴,屆時枷鎖帶在身上,隨軍在雪中步行千裏至寧古塔。
“不知能撐幾天。
“也不知,那時候將軍夫人還有沒有心思研究時興的的花樣兒。”
說完。
他的侍衛就拿著枷鎖上前。
不由分說要套在我們脖子上。
“慢著!”
謝寧雪突然開口:
“我們有祖皇帝禦賜的免死金牌!”
說著。
就讓人拿了。
雙手舉過頭頂:
“望殿下開恩!”
“哦?”
秦承業把玩著手裏的琉璃玉盞:
“給我打。”
“什麼?啊!”
姐姐被侍衛一腳踹倒在地。
免死金牌掉落在地。
三個太子親從手腳並用。
將姐姐包圍起來。
姐姐隻能蜷縮著身體,抱緊自己:
“殿下這是何意!此乃祖皇帝禦賜!”
“謝大小姐倒是大膽。”
秦承業聲音裏都是嘲諷:
“爾等反的就是我祖皇帝的基業!如今竟拿祖皇帝給爾等的恩典以求苟活!
“倘若祖爺爺在世,勢必親手屠戮爾等恬不知恥的逆賊!!”
“殿下!”
謝景安推開那些動手的人。
死死護著謝寧雪:
“殿下,姐姐並無冒犯之意。”
“嗬。”
秦承業一甩袖子。
伸出手去:
“既如此,將軍便莫要再拖延時間,盡快交出虎符。”
我被沈青蘿護在身後。
默默看了他一眼。
明明要的是大將軍印與虎符。
不知為何。
太子殿下似乎格外注重能夠調兵遣將的虎符。
著實奇怪。
謝景安死死攥著那枚虎符。
手微微顫抖。
沈青蘿紅著眼看著他:
“景安,不能交!交出去,我們就徹底完了!”
“謝將軍!”
秦承業抬高了音量:
“孤奉聖旨,要你交出虎符!”
“不可啊!”
謝寧雪哽咽著:
“交出虎符,謝家軍就要跟著我們流放。
“若是拿著,尚且......還有一線生機!”
“謝大小姐好大的膽子!”
秦承業冷冷的:
“竟敢蠱惑自己的弟弟反抗朝廷!”
“可是殿下!我等當真不曾有反意!陛下定是被蠱惑了啊!”
“誰蠱惑?”
秦承業冷笑著:“莫非文武百官皆是妖孽,孤這個替父傳旨的太子也是助紂為虐?”
謝寧雪低下頭去。
秦承業冷笑一聲,將手伸向謝景安:
“給我。”
謝景安死死攥住虎符。
“謝景安!你交不交!”
謝景安將虎符攥的更緊了:
“恕難從命......”
秦承業一愣。
他笑了:
“好啊,還說自己沒有反心,連父皇的旨意都敢違抗!
“也罷!謝將軍便拿著這虎符,孤現在就回去,稟告父皇,判爾等全族與全軍,滿門抄斬!”
說完拂袖而去。
可是剛掀開帳子。
謝景安的親軍就攔在了賬外。
“謝將軍這是要來硬的。”
謝景安冷笑回頭:
“怎麼,手握父皇給的虎符,就敢威脅孤了?
“也罷。”
他轉過身:
“爾等今日有膽,便在此將孤殺了!屆時以下犯上,沸反盈天!你謝景安就是帶頭謀反之人!
“隻是可惜了謝氏一門死王事者一百七十八人。
“如今,這滿門忠烈之名,盡皆毀於謝將軍之手。”
說著。
他看了一眼沈青蘿:
“沈家亦然。”
“不!”
謝景安聲音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