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司搬遷準備上市那天,我開著用了近十年的五菱宏光去接公婆。
他們聽見助理說公司已經搬空、員工全部撤離,便認定我破產了。
回到家,我意外聽見婆婆催丈夫周敘白和我離婚。
他毫不猶豫地說:“如果她真欠了債,我立刻離婚。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”
我沒有解釋誤會,反而在家宴上承認自己欠債三千萬。
周敘白當即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,堅持財產債務各自承擔。
三天後,我們辦完離婚手續。
婆婆正慶祝兒子甩掉了我這個“大包袱”,一支豪車車隊停在民政局門口。
助理替我拉開保時捷車門。
“沈總,我們來接您參加知意科技的上市儀式。”
......
公司搬遷,準備上市那天,公婆突然來了。
我的保時捷還在保養,便順手開了公司搬家用的五菱宏光去機場接人。
車剛停穩,婆婆臉上的笑容就沒了。
婆婆皺著眉說:“這什麼破車?”
我沒多想,隻當他們坐飛機累了。
回去的路上,婆婆又問:“知意,這車有些年頭了吧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快十年了。”
“都快報廢了,還舍不得換?”
“這車還挺好開的。”
婆婆撇了撇嘴,湊到公公耳邊。
“敘白不是說她開公司嗎?怎麼這麼寒酸?哪有半點老板的派頭。”
公公掃了眼我的襯衫。
“身上也沒件值錢的。”
他們聲音不大,可車裏就這麼點地方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時,車載電話響了。
我接通電話。
助理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沈總,公司這邊已經搬空了。員工們也都全部撤離了。”
我應了一聲。
“好。”
電話掛斷,後座突然安靜下來。
婆婆試探著問:“知意,你公司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是出了件大事。”
創業三年,公司終於要上市了。
原來的辦公樓不夠用,所有部門都要搬進新的總部。
我原本準備在晚上的家宴上宣布這件事,給周敘白和公婆一個驚喜。
沒想到婆婆聽完,臉都白了。
她伸手翻了翻後座的紙箱。
箱子上貼著“公司資產清單”和“重要合同”。
婆婆用手肘撞了撞公公的胳膊。
“老頭子,咱這兒媳指定是破產了!”
公公皺緊眉頭。
“怪不得隻能開這種破車,也不知道欠了多少!”
回到家,公婆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婆婆站在客廳裏,四處打量,挑剔。
“你們就住這麼小的房子?轉個身都費勁。”
我把他們的行李放好。
“房子雖然不大,但離我和敘白的公司都近,住著方便。”
結婚五年,我們一直住在這裏。
我去廚房倒茶。
端著杯子出來時,客廳沒人。
陽台的玻璃門沒有關嚴,公婆正在裏麵打電話。
婆婆著急地問:“兒子,查清楚沒有?她公司是不是破產了?”
周敘白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。
“我剛在開會,還沒空查。你們怎麼會覺得知意破產了?”
公公連忙說道:“她公司都搬空了,員工也遣散了,肯定還欠了一屁股債!”
我恍然大悟。
難怪從機場回來以後,他們的態度一直不對。
婆婆接過話。
“兒子,媽不管你們以前感情怎麼樣。她要是破產,你必須馬上離婚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我站在陽台門外,等著周敘白的回答。
五年婚姻。
我陪他從一個普通職員熬到項目負責人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問問我發生了什麼。
可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是他冷漠的聲音。
“媽,你放心。如果她真破產欠債,我立刻跟她離婚。”
杯裏的熱茶晃了出來,燙在我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