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舅的話音剛落,整個鬥獸場的地皮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看炸泥鰍的紈絝子弟們,現在一個個抖個不停。
“前輩息怒!前輩息怒啊!”
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從天而降,灰頭土臉的跪在地上。
是天劍宗的宗主,林劍囂的親爹,平時在修仙界也是橫著走的人物。
現在他連頭都不敢抬,腦門磕在碎石子上,砸得砰砰響。
“我們真不知道這是金龍神獸啊!劍囂這小畜生說是在洗浴中心抓的下賤泥鰍!”
宗主指著還在地上打滾的林劍囂,破口大罵。
“要是知道這是您老人家的心肝寶貝,借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動她一根汗毛啊!”
我翻了個白眼。
大舅冷笑一聲,金色的豎瞳裏滿是嘲弄。
“不知道?我外甥女身上那麼純正的神龍氣息,你們這群老狗聞不出來?”
“我看你們是覺得我龍族這幾年脾氣好了,好欺負了是吧!”
大舅抬起腳,對著天劍宗宗主的胸口就是一腳。
轟的一聲。
宗主飛了出去,直接砸穿了後麵的貴賓包廂。
大舅心疼的摸著我光禿禿的嘴巴和流血的肚皮,從懷裏掏出一個紫金葫蘆。
“小乖乖張嘴,大舅給你帶了九轉造化丹。”
我努力張開嘴,大舅把一整葫蘆的丹藥全倒進了我嘴裏。
那可是修仙界搶破頭的神藥啊,別人吃一顆都能活死人肉白骨。
大舅倒好,當糖豆一樣給我塞了一嘴。
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瞬間遊遍全身。
我斷掉的龍須重新長了出來,肚皮上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連原本灰不溜秋的皮,都隱隱泛起了一絲金色的光澤。
我舒服的眯起眼睛,忍不住打了個飽嗝。
嗝~
一小團金色的雷電從我嘴裏噴了出來,直接劈在了旁邊林劍囂的屁股上。
“嗷!”
林劍囂捂著屁股蹦了起來,半邊身子都被電成了焦炭。
蘇嬌嬌被大舅的威壓死死壓在地上。
“放開我!你們不能殺我!”
“我是合歡宗的聖女!我幹爹是仙盟的巡查使!”
“你們要是敢動我,仙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大舅掏了掏耳朵,滿臉嫌棄。
“仙盟?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敢拿來嚇唬老子?”
大舅手腕猛地一抖,一道金光閃過,直接抽在蘇嬌嬌的臉上。
蘇嬌嬌被抽得滿嘴牙全飛了出去,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十幾圈。
就在這時,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威嚴的暴喝。
“住手!”
白光破開雲層,照在鬥獸場的廢墟上。
白光中,一艘仙舟緩緩降落。
仙舟的船頭上,站著一個穿著八卦紫金袍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裏托著一條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色繩索,眼神睥睨天下。
剛才還嚇得要死的天劍宗弟子們,看到這人,瞬間精神大振。
宗主從廢墟裏爬出來,連滾帶爬的撲向仙舟。
“巡查使救命啊!這妖龍要滅我天劍宗滿門啊!”
仙盟巡查使高高在上的看著大舅,冷哼一聲。
“龍族,跑來我人族地界撒野,真當我仙盟無人嗎?”
大舅啐了一口唾沫,滿臉不屑。
“你算哪根蔥?”
巡查使臉色鐵青,舉起手裏的暗金色繩索。
“本座乃仙盟巡查使!手裏拿的,是上古神器縛龍索!”
“今天你們若是不交出那條妖龍,本座就用這縛龍索,將你們全部鎮壓!”
我趴在大舅懷裏,定睛一看那個所謂的縛龍索。
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。
這玩意兒,不是我大舅當年用來拴狗,後來嫌棄太糙扔掉的破爛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