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冊後大典前,我穿著罪妃的素衣跪在祭台下。
蘇令儀頭戴鳳冠,抱著小皇子從我身邊經過。
“沈硯書,想讓你女兒活命,就照認罪書上的念。”
“少一個字,本宮就讓人往地宮裏放水。”
我掃過祭台四周的引水口。
“娘娘急什麼?”
“這麼大的喜事,總得讓大家看個明白。”
禮官剛展開冊後詔書,我便高聲開口:
“臣妾還有一個請求。”
蕭承琰滿臉不耐。
“說。”
“昨日滴血認親被打斷,今日宗親都在,不如重新驗一次。”
蘇令儀立刻命人端來金盆。
“行啊。”
“免得你死後還說本宮心虛。”
她答應得太快。
這盆水果然也有問題。
驕陽、小皇子和蕭承琰的血先後落入水中。
後兩滴血迅速相融。
蘇令儀揚起下巴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
“景曜就是皇上的親骨肉!”
她轉頭厲喝:
“沈硯書汙蔑皇嗣,還與侍衛私通,請皇上賜死!”
蕭承琰抬手。
“行刑。”
刀鋒架上我的脖子。
我卻端著金盆走到安王麵前。
“王爺,借您一滴血。”
安王是先帝幼子,與蕭承琰並非父子。
可他的血滴進去後,竟也融了。
我又叫來一名侍衛。
仍舊相融。
滿殿死寂。
蘇令儀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我將金盆放到她麵前。
“昨日放白礬,今日改用清血草。”
“娘娘花樣還挺多。”
“這盆水裏,別說安王,牽條狗來都能給皇上當兒子。”
殿外有人笑出了聲。
蘇令儀氣急敗壞。
“你胡說!”
“金盆是太後的人準備的!”
“放藥的人已經招了。”
我拍了拍手。
陳嬤嬤扶著那名斷舌宮女走進來。
她身後還跟著失蹤的驕陽。
蘇令儀猛地後退。
“她怎麼會在這裏?”
驕陽撲進我懷中。
【娘親,我沒哭。】
【陳嬤嬤從水道找到我的。】
我將她護到身後。
蘇令儀卻衝過來抓她。
“這個啞巴妖言惑眾!”
“把她拖出去燒死!”
我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鳳冠被打歪,她捂著臉尖叫:
“你敢打本宮?”
“你還不是皇後。”
我甩了甩手。
“就算是,我也照打。”
太後厲聲道:
“打開祭台!”
侍衛搬開石板,從地宮救出一名遍體鱗傷的婦人。
她看見蘇令儀懷裏的孩子,頓時哭喊起來。
“安兒!”
“那是我的孩子!”
蘇令儀抱緊孩子。
“瘋婦胡言亂語,拖下去!”
婦人卻掏出半塊血玉。
另一半,正掛在小皇子頸間。
大殿瞬間炸了。
蕭承琰拍案而起。
“拿下皇貴妃!”
蘇令儀撲到他腳邊。
“皇上,臣妾也是被騙的!”
“是張太醫和魏忠幹的!”
“臣妾隻是太想給您生個兒子了!”
蕭承琰一腳踹開她。
“賤人,竟敢混淆皇室血脈!”
我看著他暴怒的模樣,隻覺得可笑。
懷裏的驕陽卻突然發抖。
【娘親,父皇在騙人。】
【他早就見過那個姨姨。】
【貴妃不在時,他讓人燒了姨姨的脈案。】
我抬頭看向蕭承琰。
原來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隻是需要一個兒子。
是不是親生,他根本不在乎。
察覺我的目光,蕭承琰冷聲道:
“假皇子一案到此為止。”
“朕恢複你的後位,此事不許再提。”
我從袖中取出那道焦黑密旨。
“皇上想讓我閉嘴,晚了。”
太後展開密旨,氣得雙手發抖。
“焚毀脈案,處死產婦,停止追查假孕。”
“這道旨是誰下的?”
我將玉璽印記轉向眾人。
殿門轟然打開。
幾十名宗室長輩魚貫而入。
安王捧著一冊四年前的宮廷起居錄,冷冷看向蕭承琰。
“皇上早知景曜並非親生,為何還要逼驕陽滴血認親?”
“還是說,你真正想藏的,根本不是假皇子的身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