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活著挺好,莫名的燃起了鬥誌,他覺得可以再掙紮一下。
——
身側的目光有點炙熱。
胡泠被看的身體僵硬,抿了抿紅腫不堪的唇,不自然的往窗口靠了靠。
車行駛了五個小時,順著蜿蜒的山路,穿過村莊和城鎮到達另一座邊境城市。
天邊的熱火的晨陽紅頭半邊天,路邊兩側椰樹和棕樹錯落有致,不少小商販陸陸續續的支撐起了攤位,還有挑著扁擔的叫賣者。
“煎餅果子,熱騰騰的......”
“肉包子、韭菜包子、......”
“河粉,剛出鍋的......”
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南方的城市別有一番煙火氣息。
胡泠剛下車,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,舒緩一下饑腸轆轆的腸胃,一輛白色的商務車就停在了身邊。
宋戾舟像是被拎雞崽一樣,再次把她扔到了車上。
原來不是到目的地了,是要轉車。
接下來的路程,就沒那麼舒服了,崎嶇的山路一路顛簸,又上了一艘遊艇。
胡泠癟癟的肚子裏,一點食都沒有了,隻剩下腸胃裏的酸水一陣翻湧。
她被宋戾舟攬在懷裏,無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,像個風一吹就倒的脆弱紙人。
服務員送上兩大杯茶水,胡泠像是看到了救命的仙藥一樣,抓著噸噸噸——一口氣喝了足足八百多毫升的水。
才勉強壓住心裏的那股難受勁兒。
喝完水,肚子裏好像更餓了,咕嚕嚕直響。
宋戾舟遲疑著遞上一隻雞腿,在她麵前一晃。
胡泠上去就是一口,滿嘴流油。
眼睛發亮,很滿足。
漂亮的桃花眼,滿足的笑成了兩個彎彎的月牙兒。
再低頭看,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美味佳肴: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大肘子、炒西蘭花、饅頭、米飯、花卷......連甜點和糖果都有。
自從跟著關嶺下車後,她把晚飯吐了一個幹淨,就水米未進。
又被接連三番五次的驚嚇,肚皮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。
她剛才就餓了,肚子差點叫出來,現在看到飯菜,更餓了,肚子裏的饞蟲都被勾出來瘋狂肆虐了。
本能驅使著她,先填飽肚子再說。
胡泠不管不顧的攤在桌前,雙手並用的往嘴裏塞著食物。
兩個腮幫鼓鼓的......
一動一動的,更像一隻小兔子了。
宋戾舟在一旁看樂了。
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,淺淺的笑。
他這種人,何曾真正意義上的笑過。
胡泠吃到一般,才意識到了什麼,緩緩地側過頭問他:“可,可以嗎?”
“可不可以,你不都已經吃了?”
“那我吐——”
她咽下最後一口飯菜時,她怎麼都吐不出來。
可憐巴巴的看著宋戾舟。
“不惡心?”宋戾舟蹙眉,從桌上拿了一張紙巾,展開放在指上一轉。
那張紙不偏不倚的,正落在胡泠的臉上:“多吃點,省的晚上沒力氣,做不了高難度的動作。”
聽到這話,胡泠的心一陣打鼓。
臉頰一陣火燒火燎。
側麵坐著的艾利斯,是經過專業訓練的,也快要繃不住。
距離這座城市,西南四麵臨水的一座山裏。
有一座規模宏大的莊園。
是華國國主特意為招待時局動蕩的國家貴客來訪人員的。
周圍安排了國家級別頂級安保人員,莊園內外配備了幾十個國際頂尖電子設備。
稍有不對,會第一時間火力全開。
安全的像是一隻鐵桶。
負責宋戾舟衣食住行伺候的人,都是島嶼國本國的人,怕貴客水土不服。
起初,宋戾舟拒絕了這份好意,總覺得不自在。
現在身邊多了一隻“小兔子”,行動上受限,又來到了這裏。
整棟莊園裏的傭人、管家、花匠......
有一個算一個,都知道宋戾舟的身份,他們稱呼他為:主人。
十幾天沒見,主人身邊竟多了一個水靈靈,怯生生的小女娃娃。
整個人看起來狀態比之前,好了許多,顯得神采奕奕的。
這位女士,是那裏找來的靈丹妙藥啊。
不過,他們這個主人,對女人向來不會溫柔,也沒什麼耐心。
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。
宋戾舟走在前邊,接了一個電話,腳步越走越快......
胡泠抵著頭跟在他身後,愣是跟丟了。
周圍的人見狀,陸陸續續都圍了上來。
宋戾舟感覺身後人不見了,手上攥著電話,退了幾步:“他們這是把她當猴子看嗎?”
艾利斯一驚,一路小跑過去。
人群這才散開。
“跟著也能丟?”宋戾舟瞧她一眼,又開始打電話。
當地的語言,急切又拗口。
胡泠在他身邊快小一年了,隻懂了幾個詞。
比如:你好、再見、夠了、......
比如:不要了、對不起、......
當然還有,寶貝,爸爸,什麼的。
三人先後走入莊園大廳。
艾利斯走在最後,就在心裏盤算著。
這下倉庫裏,準備的那些情趣用品算是派上用場了。
自國內局勢剛有點緊張的苗頭,主人就再也沒碰過女人了。
他一度擔心,主人他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。
不整!人會不會憋壞。
胡小姐來了,這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主人身旁有個女人陪著也好,不然,一國太子爺身邊沒個女人也不像話。
時間久了,性取向就會引發各界猜想。
同時也能防止,一些別有用心的人,利用“色”這一招,往他主人身邊安插眼線。
不遠處的拐角處,一個身材高挑年紀在三十多歲的女傭迎了上來。
“主人,這就是負責照顧胡小姐的索菲亞,懂當地的一些語言,照顧起來也方方便。”
宋戾舟側眸打量了胡泠一眼,這一路折騰,天悶熱又幹燥,她又吐身上還沾了一些在遊艇上吃東西的油漬。
看起來就讓他心情不爽。
“嗯!先帶她去洗澡,我等會過去。”
“是!”索菲亞走到胡泠身邊:“女士您這邊請。”
最後還交代一句,在莊園裏不要限製她。
小兔子一路上遭了不少罪,活動活動是應該的,這莊園就算國際雇傭兵也休想能走出去。
更不要說那麼一隻脆弱的小兔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