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,不——”
關嶺哭的淚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臉,驚恐到全身痙攣。
他一點點爬向胡泠:“阿泠,阿泠求,求你了。我給你磕頭,你要是還沒消氣,你再打我,我混蛋!我不是人!”
“你求我?”
胡泠冷冷的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“狗”,嘴角勾起:“我呢?我當時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啊!”
那才是真正的絕望。
關嶺看著她眼中的決絕,知道她不會再放過自己,擠出一抹冷笑。
瞥見暗處角落裏,那頭蟄伏的猛獸。
他被那股子懾人的威壓,壓得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胡泠今天這頓打,我認。但是別怪我沒有告訴你們,你們要是真的敢傷我命,我背後的大姐——蝴蝶,那可是島嶼國太子爺的未婚妻,捏死你們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。”
謔!未婚妻?
胡泠看向宋戾舟。
趁此機會,關嶺趁其不備,一個飛撲上前。
指甲抓傷了胡泠的臉,他想要拿住她做人質。
宋戾舟反應極快,快步上前,一腳踹在關嶺的肩膀上。
關嶺整個人翻了幾個跟頭,滾到一旁,腦袋撞上了一側的木櫃上。
劇烈的撞擊導致,桌麵上的瓶瓶罐罐,劈裏啪啦往他身上砸去。
“疼嗎?”
宋戾舟抬手,輕輕撫摸著胡泠臉上的那道小紅印子。
胡泠輕輕的搖頭。
還敢當麵傷他的女人!!
努力睜開紫青腫脹的眼:“我錯了,求你們把我當個屁放了吧。我絕不會出去亂說。”
“來都來了,別著急走啊!得好好玩玩兒。”
宋戾舟用腳尖勾著關嶺的下巴,說道。
“真是找死!”
宋戾舟腳踩著關嶺的臉,從身上翻出隨身攜帶的匕首,利索的挑斷了關嶺的手筋腳筋。
又嫌他吵,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截明晃晃的鋼絲,直接從他的上嘴唇穿到下嘴唇。
鑽心蝕骨的疼,幾乎讓關嶺昏厥過去,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艾利斯,丟出去!”
“是!”
少年走了出來,順手把關嶺像拖死狗一樣拉了出去,還不忘貼心的關上門。
胡泠想著,就關嶺做的那些惡事,沒被捅出去就算他燒高香了。
諒他和他那些同村村民,也不敢驚動官方。
她正愣神想事情,下巴就被用力托了起來。
“別動!”
宋戾舟翻出藥箱,極其專注的給她上藥。
他的手法很溫柔,生怕手重一點,碰碎了她這隻易碎的瓷娃娃。
宋戾舟和那些手段狠辣的大佬們比,多了一份迷惑性。
會讓人很容易以為,他是個很好說話,帶著幾分慵懶痞氣的大男孩兒。
“剛才在想什麼?是不是還想怎麼逃?”
聞言,胡泠心頭一驚。
二次落入這個男人的手裏,想再次逃跑,怕是要難如登天。
她心裏也明白,這次是宋戾舟對她格外寬容了。
不過就是因為對她這隻寵物還有好奇心、勝負欲,還沒徹底玩兒膩,心裏對她還有霸占的欲望。
她可以耍小性子,有點脾氣。
但是,若再逃走,再被抓到。
以宋戾舟的尿性,說不定會當場弄死她。
她不敢賭!
一定要找個確保萬無一失的機會。
“我沒有!你想讓我留下,我就留下,讓我......”
“哼!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一聲冷笑傳來,宋戾舟抬眸深深的凝視著她:“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那,那不一樣。”
胡泠漲紅著臉,磕磕巴巴的說道。
“哦?哪裏不一樣?”他追問。
“以前是年紀小,不懂事,不懂阿舟你的好。”
宋戾舟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梢。
“很好!很乖!不過你想讓我怎麼相信你?”
半眯著的鳳眸,射出一道陰冷的眸光。
手機傳來的微信提示音,響的他心煩,看了幾眼就招呼艾利斯備車。
“跟我走!”
胡泠一時沒反應過來,他回頭補充道:“還想留在這,讓那些嗡嗡的蒼蠅騷擾嗎?”
蒼蠅?
她大概是明白宋戾舟的意思了,他煩那些無恥的村麵卷土重來,叨擾了他的清淨。
胡泠趕緊跟上,看到艾利斯把一隻銀灰色的行李箱,裝到一輛黑色suv的車後備箱裏。
緊接著她被他塞進後座。
被他擠在右側座位上,宋戾舟自己則是坐左邊副駕駛後側。
像是一隻被禁錮著的金絲雀,連舒展翅膀的空間都沒有。
她慌亂的扯衣衫的下擺,努力調整自己的坐姿,盡量讓自己能舒服一些。
宋戾舟的控製欲一直都很強。
當年的許多事,還曆曆在目。
胡泠雙手抓緊T恤的下擺,穩住心中的各種情緒,讓自己看起來乖巧一些。
等艾利斯坐進駕駛位置,車輛緩緩驅動,碾過軟綿的沙地,飛揚起一陣狂沙。
透過泛黃的光亮看過去,一片黃澄澄的飛沙,形成了一道紗簾一般。
窗外,海邊別墅漸漸退出視野。
——
路上,艾利斯專注開車。
宋戾舟斜靠在座位上,半眯著眼,像是在閉目養神,偶爾會瞅一眼心事重重的胡泠。
放在一側踏板的手機,接連不斷的發出提示音,他正眼都沒看上一眼。
無非就是國內那些緊張的局勢。
幾兄弟相互殘殺、明爭暗鬥、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,想要爭奪王儲的位置。
再不就是手握兵權的那幾隻老狐狸,蠢蠢欲動也想趁亂分一杯羹。
自從父親病重後,各方勢力都耐不住性子,露出了獠牙。
而他這個在所有人眼裏,縱情聲色、窩囊無用、頭腦蠢笨的繼承者太子爺,成了眾矢之的。
選擇離開海邊的別墅,當然不是怕那些村民,是國內的一些勢力已經找上門來了。
在這個關頭,他選擇回避,也是為了給自己省去更多沒必要的麻煩。
這些事想多了,會很頭疼,也急不來。
相比之下,此時的宋戾舟更關心胡泠想法。
三年不見,小兔子變得“辣味兒”十足,膽量大了不少。這演技也是有所提升,尤其是裝乖巧的樣子。
不過,他看得出,再次兔入虎口,她有多慌亂、緊張。
時刻都在掂量盤算。
她的種種,都格外讓宋戾舟上頭。
宋戾舟本想著這次來華國求助,成萬事大吉,不成回國拚死一搏,也算給父王和整個國家民眾一個交代。
算是死得其所。
是這隻小兔子的再次出現,讓他昏暗的世界裏,有了一絲光亮、趣味。
嘖!
宋戾舟就在品咂,“兔肉”實在美味,生活也不是都索然無趣,盡是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