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戾舟忽然想到,這裏畢竟是華國。
如果放在島嶼國上,這會兒那些蟑螂早就被踩成肉泥了。
奈何這幾年,國土四周虎狼鄰國早已蠢蠢欲動,國內市局動蕩、隨時都會麵臨一場空前的滅頂之災。
在這個時候,還是要有所收斂。
華國堂堂大國國威當麵,自當是要尊敬一下。
再說,次次前來,還有更重要的事做。
碰到昔日飼養的“小白兔”純屬意外。
“艾利斯,算了先別管那些,去看看回國最近的路線,這兩天咱們盡快離開這裏。”
“遵命!”
少年退了下去。
隨後宋戾舟像是接到了家裏的越洋電話,再次走到陽台,
胡泠趴在床上看他,聽不清他說什麼。
昏暗的光線下,她隻看到他,越說眉頭鎖得越深。
然後開始抽煙,特別凶,一根接著一根。
看著看著,胡泠就有些撐不住了,眼皮開始發沉。
——
醒來時,視線一片模糊。
房間裏隻開著一盞泛黃的暖燈。
窗外吹來一股濕鹹的海風,滑過肌膚有一絲涼意。
窗簾隨風舞動,不時掀起皎潔的月光,輕灑在潔白的地毯上,蕩起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水波紋。
胡泠忍著渾身的疼,艱難地撐起身子。
發現身子上多了一件寬大的男式白T恤。
衣料微透,包裹著她的好身材,衣服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冷冽清香。
似冬日午後鬆樹林散發出來的香味,很好聞。
她拉開敞著的寬大領口,看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被清理幹淨,貼著藥膏,就連瘀青處,也塗抹上了藥水。
灼燒感的傷口,得到了不少舒緩。
讓她有種重活一世的感覺。
一陣大風吹來,把窗簾卷到了左側的衣櫃上。
月光灑下,胡泠伸出手觸碰被單上的光。
她扒著窗戶往外看。
月光下,
冷風瑟瑟,不遠處翻湧的海麵上,宋戾舟正在遊泳。
他矯健的身姿,在皎潔的光影下,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透亮的銀。
腦海裏記憶的碎片,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。
“嗬~”胡泠不由得嗤笑一聲。
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宋戾舟的西裝褲下。
一時不知竟不知該高興,還是難過。
胡泠愣神時。
一陣細細簌簌,開鎖的聲音傳來。
讓她立刻從鬆弛的情緒,緊張了起來。
隨著一聲哢噠,房屋門被推開。
宋戾舟走了進來,身上隻穿著一件勒緊的泳褲。
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顎線低落,鳳眸沾染了水氣,漆黑的瞳仁正死死的鎖著她。
胡泠被看的,下意識的往床角挪了挪。
“躲什麼?不是一直挺囂張的?”宋戾舟濃睫微垂,眼神從她的臉一路滑到她的腳趾。
不得不說,胡泠臉蛋兒生的美,腳長得也不錯。
纖巧瑩白,肌膚細嫩如羊脂玉,腳趾小巧圓潤,透著淡淡的粉暈。
他來了興致,手指一顆顆撥弄著。
胡泠迅速抽回腳。
宋戾舟手上一空,垂著的眉眼微顫。
他翻身上床,一點點往她身邊爬去。
似一直猛獸,逼近自己剛捕獲的新鮮多汁獵物。
直到把她鎖死在角落裏。
一雙鷹一般的銳利的眼眸下,壓著快要抑製不住的暴虐。
“說吧,為什麼騙我?”
“我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胡泠團成一團,極力避開他的目光。
那張妖孽俊美的臉逼近她,嘴角勾起邪佞的笑:“嗬,不知道?不知道好啊!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。”
胡泠被迫昂著小臉。
他動作太粗魯。
毯子從胡泠身上滑落,寬大T恤上卷到腹部。
胡泠趕緊去扯T恤,想要遮著......
“這麼主動勾引我?看來你確實想了。”
“我沒有!”
情急下,胡泠眼中打著淚花望向他,茫然無措。
“我,我錯了還不行嘛。”
縱然千萬種不願,該認慫的時候,就得低頭。
她身上還有傷,而他瘋狂起來,會不知疲倦的折騰到天亮的。
會要命!
窗外突然傳來突突突——農用翻鬥車車的聲音。
領頭的是一輛輕卡,浩浩蕩蕩掀起路上的塵土。
“待在屋子裏,不管有任何動靜都不準出來。”
宋戾舟抓起毯子蓋在了她身上,裹上軍綠色的風衣就出去了。
門反鎖著。
——
胡泠趴在窗口往外看,那些車已經衝到沙灘邊的石子路上。
從輕卡裏陸陸續續鑽出幾個手持鐵棍的大漢,緊跟著的翻鬥車上,拿著鋤頭、斧子、鐵叉的莊稼漢也跳了下來。
把這棟臨海獨棟別墅,包圍的像是鐵桶一般。
黑壓壓的站了一片。
人群中,一個消瘦的身影,吸引了胡泠的注意力——關嶺。
驚恐之餘,胸腔裏的一團火也隨著那個人的出現,燃了起來。
她想衝出去撕碎他。
可理智提醒著她,眼下情況非常棘手。
如果在島嶼國,宋戾舟想要護著她,她上九天攬月,下五洋捉鱉,都會毫發無傷。
但是眼前,可不是。
宋戾舟身邊隻有一個名叫艾利斯的小男孩。
就算兩人很能打,雙拳又怎麼能敵得過四手?更何況麵前是一群紅了眼的畜生。
幹癟老頭和他三個蠢兒子,跟在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的老男人身後說著什麼。
“就是他!”
那男人嘴上隨意叼著一根煙,眯起小眯眯眼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走到宋戾舟麵前。
“聽說你很吊啊!占了我們村村民的便宜,讓人家管你叫表祖爺爺還不夠。傷了人家兩個兒子,還拐走了人家兒媳婦?很不地道啊,哥們兒!”
抬手拍了拍宋戾舟的肩膀。
宋戾舟穩住下半身,肩膀一抖。
“啊——我的手!”禿頂胖豬老男人,抱著手腕原地蹦躂了起來。
呼呼啦啦,村民拎著手上的家夥圍了上來,一個個劍拔弩張。
胡泠扒著窗口的雙手猛地收緊。
心臟狂跳,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。
怎麼辦?這是要打起來了嗎?
宋戾舟站在原地,嘴角掛著令人膽寒的冷笑。
“你這個醃臢的東西,也敢碰我家主人?”
艾利斯身形極快的靠近剛才那個男人,眼前一晃,明晃晃的刀刃還沒看清楚。
手起刀落!
一隻鮮活的,還會噴血的手,正一張一合的被拋在了沙灘上。
圍觀的村麵頓時被嚇得,屏住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張張臉麵如死灰。
拿著家夥什的手,不受控的抖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