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胡泠“嗖”一聲,立刻放下手臂,眼睛瞪大。
一眼就看到在房子正中間的方桌前,宋戾舟此刻正口中咬著煙卷,手上搓麻著將,斜著眼打量著她。
周圍圍著不少正準備。
“怎麼,表祖爺爺喜歡?”
幹癟老頭兒脖子上纏著繃帶、手肘、小腿上貼著藥膏,也擋不住他點頭哈腰,極盡諂媚的太監樣。
“喜歡,就給我嗎?”宋戾舟一頓,笑意更明顯了。
麵前一層的煙霧繚繞,遮蓋住了他大半張臉,讓胡泠看的不真切。
“當然,隻要您一句話。”
幹癟老頭兒一拍胸口,豪氣萬丈。
宋戾舟又掃視了胡泠一圈兒,搖頭。
“也是,這種小丫頭怎麼可能入得了表祖爺爺的法眼呢。拉柴房去,先關幾天磨磨性子,看她還有沒有膽量跑!”
胡泠還沒從懵圈中醒過來。
這是怎麼回事。
“爹,我看這丫頭不老實,我看還是別給三弟了。讓我和二哥把她先辦了,斷絕了她的念想,看她還跑不跑。”
那兩名大漢,本來心裏就憋著氣。
被胡泠弄翻三蹦子衝到溝裏,撞的鼻青臉腫的,差點就被壓斷了腿,怎麼可能讓她好過。
幹癟老頭的眼也紅了:“行!給你們了,隻要別把人折騰死了,剩下的隨你們。”
“好嘞,爹爹!今晚看我們不教訓死她。”
距離她最近的老大一把抓住胡泠的頭發,往外拖。
淺色的瓷磚上,拖出了一條長長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宋戾舟抽煙的速度,也越來越快。
看似漫不經心,實則一雙眼睛正死盯著胡泠,半刻都不敢放鬆。
他在等,等會咬人的小白兔,求他。
說她錯了!
說她再也不敢逃了!
隻可惜,胡泠並不想。
她雙手搭在那壯漢的手上,齒咬的唇鮮血直流,愣是一個字都不吐口。
“啊——你放開我,放開!”
偏房裏,傳來刺穿人耳膜的尖叫。
聽到人耳朵裏,讓人心尖發顫。
而此時的宋戾舟拿著麻將的手指,也在不著痕跡的顫抖著。
嘴上的煙,在薄唇上晃了幾下,掉在了牌桌上,脖子上的幾條青筋霎時爆起,砰砰跳著。
哄——
麻將桌直接被掀飛,他繃緊身上的肌肉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出去。
咚——一聲悶響。
一腳踹開了房門。
此時,房間裏兩壯漢正左右夾擊,幾隻臟手在撕扯胡泠身上的裙子。
可憐好好的裙子,被撕的一綹一綹的,快要遮不住獨屬於他的酥胸,兩條雪白大長腿。
胡泠躺在那裏,身上到處都是鮮血淋淋的血痕。
她淒慘的像是一隻碎裂的破布娃娃。
宋戾舟紅著眼,緊抿著薄唇,握緊雙拳直接衝了過去。
一擊飛踹,一擊飛拳。
將床上那兩不知死活的東西,撂翻在地。
他勾著她的脖子。
胡泠對上他那雙憤怒隱忍到猩紅的眼睛,咧嘴嗜血一笑:“我就知道,宋少怎麼可能準許別人染指自己的女人。”
“好!胡泠你好得很。”
說來搞笑,當胡泠看到宋戾舟的第一眼,竟覺得自己得救了?
再一次把真正的惡魔,當成了救贖者。
天光破曉之際。
在眾人的目送下,胡泠裹著宋戾舟的外套,由他公主抱,走出了那座吃人的山村,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。
她窩在他的懷裏,明明貼的那麼近,卻感覺不到半分溫度。
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後,胡泠居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。
醒來時,她全身赤條條的趴在軟綿的白色棉被上,暖光下,一個傭人打扮的中年阿姨,正在給她上藥。
斜對麵的陽台上,宋戾舟靠坐在躺椅上,一條長腿隨意的伸著,腳搭載護欄上。恣意張揚慵懶。
他穿著一件軍綠色T恤,布料緊繃在身上,勾勒出堅實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。
裸露在外的肱二頭肌高高隆起,展示著他的絕對力量。
窗外泛紅的夕陽穿過欄杆,照在他深邃立體的五官上,投下濃重的陰影。
眉骨高聳,鼻梁高挺,下頜線鋒利如刀刻,自帶侵略感,眸光陰沉毫無溫度。
看上一眼,便會讓人心底生寒。
什麼都不需要做,就隻是靜靜的。
宋戾舟就像是一頭隨時會爆發的猛獸,極具瘮人的壓迫力。
上次重逢太匆忙,沒來得及這樣好好看他。
如今這種角度看過去,他迷人的皮囊,比之幾年前更能亂人心智。
胡泠那顆心,莫名的躁動了起來。
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。
胡泠啊!你腦子有病吧,男色漸欲迷人眼呐!
那可是官方認證的大魔頭。
“嘶——”
脊背傳來刺痛感,胡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宋戾舟走了過來,接過阿姨手中的藥瓶:“我來,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,先生!”
房門關上的霎那,宋戾舟捏著手上的棉簽,壓在她凝脂般的肌膚傷口處。
直到鮮血滲出,胡泠發出一聲嗚咽。
大手捏著她的下頜,猛地轉過來,強迫她看著他。
“疼?我看還是不夠!”
麵對他的狠戾,胡泠在他出現的那一刻,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盡管宋戾舟掩飾的極好,也遮不住他流露出對她的揪心。
感情的上位者一旦確定,就掌控了主導權,膽量也就跟著水漲船高。
“誰,誰告訴你疼的。是很爽!”
胡泠眯起那雙桃花眼眸,眼角微微勾著,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。
嫩白的指尖粘了一抹後背上的鮮紅。
紅在白上,似瘋狂跳躍的精靈,掠過她的舌尖。
似空中一把無形中的浮塵,輕掃過宋戾舟的敏感。
霎時,全身的肌肉迅速堅硬,血脈在肉裏噴張。
咚咚咚——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宋戾舟強壓下情緒,薄唇微啟:“進來!”。
房門被推開,一個十五六歲左右,穿著過時的運動短褲、皮膚特別黝黑的小男孩跑了進來。
“主人,一大群蟑螂正拎著鐵鍬,錘子,斧子往這邊趕來。”
宋戾舟斜眼瞅了他一眼。
“有蟑螂不知道怎麼做?”
少年慌忙說:“是先生,我懂了。”低頭轉身剛想要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