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婉帶著小翠來到這家香料店門口,向裏麵望去,是極盡的奢華。
這家香料店本就是京城最為富貴之地,其中最便宜的香料也要幾十兩銀子,那可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!
見沈知婉來到門口,一個店小二馬上迎了過去。
“這位夫人,您是來看香料的?”
沈知婉點頭,道:“我要給一位貴人朋友挑選香料!”
“夫人請!”
店小二最會察言觀色。
見沈知婉衣著不凡,身後還跟著侍女,便知道沈知婉必定是官家子女,小二自然不敢怠慢,把沈知婉請入香料店中,向沈知婉介紹這裏的諸多香料。
沈知婉來此之前,對於要配何種香料已有計劃。
她在這方麵,確有獨到天賦。
沈知婉深知,最貴的未必最好,最好的必然是最合適的!
沈知婉拿出了紙條,交給店小二道:“請小哥按此紙條上的配置,為我挑好香料!”
店小二接過紙條,細細的看了幾眼,不由得驚歎。
“夫人真是個內行,您挑選的香料,實在是合適!”
“那就勞煩小哥了!”
沈知婉淡淡地說。
“夫人稍後!”
店小二拿著紙條,去找掌櫃。
而就在此刻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傳來。
“這不是狀元夫人嗎?”
沈知婉轉身,發現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,正一臉刻薄的看著沈知婉。
看到這女子,沈知婉心裏沒由來的一陣厭惡。
“白文若!”
這個名字,令沈知婉有些頭痛。
她是白尚書家的嫡女,本應是知書達理,大家閨秀。可是兩年前,此女愛上了一名書生,那書生卻中途早夭,死在了趕考的路上。
從此之後,白文若便性格大變,不但變得尖酸刻薄,更是把沈知婉視作了仇敵。
而原因,不過是沈知婉嫁給了當朝狀元!
兩世為人,沈知婉要的是改變自己的命運解救蘇硯。至於白文若,沈知婉自然是避之不及。
可沒想到,今日卻在香料店遇到。
既如此,沈知婉亦不怕她。
“白姑娘,多日不見,你還好吧!”沈知婉淡淡回應,似乎沒有展露出任何特別的情緒。
白文若臉色一變。
她對沈知婉,可是沒有任何的好感。
在白文若的印象裏,沈知婉倒是個簡樸的女子,那新科狀元加本也沒多少錢,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等香料店中。
白文若想借機羞辱沈知婉一番,以解自己心頭的苦悶。
“真沒想到,夫人天生麗質,也需要這香料嗎?”
白文若嘲諷道。
她的聲音很大,周圍眾人都被吸引了。
見到是沈知婉和白文若,眾人竊竊私語。
“這二位,可是冤家!”
“是啊,自從沈知婉嫁給狀元,那白文若可就像瘋了一樣,把沈知婉當作了仇敵!”
“他們二位見麵,可有好戲看了!”
“咱們莫要參與,看戲就好!”
這些豪門貴女平日裏麵最喜歡的就是這等戲碼,見二人對峙,他們不但沒有勸架的想法,反倒圍攏了上來。
而白文若也更加來勁。
“想必你是第一次來這香料店,若是你不懂的話,我可以為你解惑!”
白文若的話,分明嘲笑沈知婉是土包子。
眾貴女,都在那捂嘴輕笑。
而此刻,掌櫃也走了過來,掌櫃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,身體胖胖的,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。
他能經營若大的香料店,自然不是泛泛之輩。
他看到吵架之人之中有白文若,掌櫃也有些頭疼。
這位白家嫡女瘋瘋癲癲,但有錢的很,出手闊綽,簡直就是這裏的老主顧。
掌櫃不敢得罪白文若,隻能站在一旁,頗為尷尬。
小翠見白文若如此說,實在是忍不住,便回嘴道:“我家夫人對香料之道那也是頗為了解,無需白姑娘費心!”
白文若的臉色瞬間一冷。
“下賤女子,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
說著,她伸出手,一巴掌打向了小翠。
“嘭!”
沈知婉的手,抓住了白文若的胳膊。她用了大力氣,讓白文若的手,懸在了半空。
“沒人天生下賤,白姑娘說話可要慎重!”
“你…”
白文若實在沒想到,從來懦弱的沈知婉,這一次竟能如此強硬,為了一個下人和他翻臉!
一時間, 二人僵持不下…
胖掌櫃見狀,滿臉的無奈。但他心裏也知道不能再繼續裝傻下去了。
這二位都是豪門貴女,一位是白家嫡女,一位是沈家嫡女,都不是胖掌櫃能惹得起的。
若他們兩個打起來,那對香料店並無好處。
想到這一點,胖掌櫃終於走了出來。
“二位姑娘,可否聽我一言!”
聽到胖掌櫃來解圍,本已被沈知婉嚇到的白文若自然是見好就收。
而沈知婉本就不欲和這女人爭個高下,便順勢鬆開了手。
沈知婉鬆開手後,白文若一副不服不忿的樣子。
“掌櫃,本姑娘可是這裏的老主顧,這女人對我不敬,還不將她趕出去!”
白文若的話,讓胖掌櫃滿臉尷尬。
“白姑娘,我這裏開門接客,做的是生意,豈有將客人趕出去的道理您這樣說可是在為難我了。”胖掌櫃尷尬道。
白文若臉色一冷。
“那今日之事,你是不準備替我撐腰了嗎?”
聽到這話,胖掌櫃急忙擺手道:“白姑娘誤會小人了,二位姑娘,本無大仇,剛剛所爭論的不過是香料之道,既然如此,又何必吵架,二位姑娘,不如比上一把,小人我不才,倒可當一次裁判,不知白姑娘意下如何?”
掌櫃的話有理有據,也是說到了白文若的心坎裏。
她本意正是羞辱沈知婉,若比香料知識,白文若自覺勝過沈知婉太多。
掌櫃的話,讓她心動。
“比就比,就怕某人不敢呢?”她陰陽怪氣的說道。
沈知婉卻並未生氣,她隻覺這白文若瘋瘋癲癲見人就咬,若能給她一個教訓,卻也是一件好事。
於是沈知婉便淡然道:“比就比,不過得有個彩頭!”
白文若急切說道:“若你輸了,便給本姑娘道歉!”
“若是白姑娘輸了呢?”沈知婉平靜道。
白文若狠狠說道:“我若輸了,今日你買香料的錢,我給你包了!”
“一言為定!”
沈知婉淡淡說道。
她嫁入蘇家,雖說有些嫁妝,可是手頭也不算充裕。
白文若既然願意掏錢,那沈知婉自然求之不得。
胖掌櫃見二人已經不再爭吵,而是采用比賽的方式一決高下,他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二位請吧!”
胖掌櫃把沈知婉和白文若二人請到了中間顯眼的位置,其他的那些貴女也都迎了上來。
胖掌櫃道:“這比賽內容卻也不難,便是聞香識料,我這裏有許多香料,二位可以通過嗅覺判斷,咱們三局兩勝如何!”
白文若昂著頭,高傲至極的看著沈知婉。
“狀元夫人敢比嗎?”
“來!”
沈知婉隻是笑著回應。
放掌櫃就這樣拿出了三份香料,擺在了二人麵前,二人需要通過嗅覺對這些香料進行識別,這卻也不是一件簡單事。
可沈知婉兩世為人,在嗅覺方麵,也多了些天賦。
她不怕挑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