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近日宮中傳聞,說狀元夫人是亂國妖女,此事是否屬實?”孫貴妃冷聲說。
她雖然高居貴妃位,卻並不受寵,每日怨憂,近來聽說沈知婉和蕭宴辭不清不楚似藕斷絲連,孫貴妃自然敵意滿滿。
沈知婉早已預料到孫貴妃的心思,便從容回道:“小女子與陛下之間之前確實有些恩怨,不過都是過眼雲煙,至於那些傳聞,不過是假的而已!”
“嗯?”
見沈知婉坦坦蕩蕩,孫貴妃一臉驚訝。
她怎麼看,都覺得沈知婉不像妖女!
這傳聞,似有不實之處。
而無論孫貴妃怎樣生氣,迎接她的都是沈知婉從容坦然,更是讓孫貴妃心生疑竇。
她的語氣,也軟了下來。
“若這樣說,難道是本宮錯怪你了?”
沈知婉重重點頭。
“那是當然,妾身可是冤枉死了!”
沈知婉的一番話,把孫貴妃說得滿頭霧水。
她本想著,把沈知婉這個妖婦叫過來訓斥一番,卻沒想到沈知婉三言兩語間竟掌握了主動。
孫貴妃一時間也不知沈知婉說的是真是假。
“既然你與陛下之間無事,那你且跟我說說如何讓陛下寵愛本宮!”
聽孫貴妃這番話,沈知婉隻覺好笑。
此女雖說善於妒忌,但心智卻也單純的很。
否則她斷斷不會被沈知意利用,成為沈知意對付沈知婉的刀。
“貴妃娘娘若是這麼問,那妾身倒是有些能說的…”
於是沈知婉把自己來之前在心中盤算好的那些話術,一股腦的說了出來。
她本就知道孫貴妃的弱點,更是一番對症下藥,而這番言語把孫貴妃更是說的五迷三道。
“沈姐姐,來,你具體說說!”
孫貴妃激動抓住了沈知婉的手,和沈知婉聊的熱火朝天。
不知不覺,天都快黑了,孫貴妃還不放沈知婉離開,不過這宮中有規定,除非是陛下邀請,否則閑雜人等入夜必須離宮。
孫貴妃依依不舍,卻也隻好放沈知婉出宮。
不消半天的時間,二人已經成了朋友!
沈知意和劉若夕就在孫貴妃的宮門外,二人都想聽到孫貴妃訓斥沈知婉的聲音,卻沒想到裏麵竟然是姐妹情深。
孫貴妃不但沒有訓斥沈知婉,二人更是親如姐妹一般,這可把門口的二人搞得目瞪口呆。
沈知婉被送出宮門口,正看到了沈知意和劉若夕。
孫貴妃也看見了這一幕!
她臉色瞬間一沉。
孫氏畢竟出身京中貴女,即便性子單純也不是榆木腦袋,她如今已經後知後覺,察覺出了自己是被沈知意當槍使。
她心裏自然不悅。
孫貴妃抓著沈知婉的手,故意說道:“知婉妹妹真是知書達理,今日本宮與你聊的真是愉快,可不像某人,隻會陰謀算計,著實可恨!”
聽孫貴妃這樣說,分明是在陰陽沈知意,沈知婉自然是看戲的態度。
沈知意可氣壞了!
她自己覺得這招借刀殺人很高明,可沒成想,直接被沈知婉化解在無形之中。
她甚至忍不住想上前直接對沈知婉動手,卻被劉若夕給死死拉住了。
這裏可是皇宮,在孫貴妃麵前失了禮儀,實在是不好看。
“娘娘,妾身告辭!”
沈知婉告別孫貴妃,轉過身,一臉冷漠地經過了沈知意的身邊,甚至都沒抬頭看她一眼。
沈知意亦眼神陰冷的盯著沈知婉。
這對姐妹雖未言語交鋒,但空氣中已經彌漫著硝煙的味道......
沈知婉剛離開孫貴妃的宮中,卻遇到了李慎。
李慎帶著一架轎子等在宮門外,似乎是在這裏專門等候沈知婉。
“見過李公公!”沈知婉說。
李慎嚇得急忙擺手。
“夫人折煞老奴了,陛下聽說夫人入宮,請夫人去問話!”李慎恭敬的說。
“好!”
沈知婉心中雖是驚異,卻也並沒感到太過意外,這皇宮自然都在蕭宴辭的掌控下,沈知婉入宮這種事,瞞不了蕭宴辭。
想必宮中的那些流言蜚語,也傳到了蕭宴辭的耳中…
沈知婉上了轎子,閉上了眼睛,心中在思考著待會該如何應對!
沒過多時,沈知婉又來到了昨日之地,蕭宴辭仍在那裏。
沈知婉剛要行禮,卻被蕭宴辭製止。
“阿婉,那孫氏是否欺負你了?”蕭宴辭冷冷的說,眼中似有一絲殺意。
沈知婉搖頭。
“沒有,她待我很好,我們隻是聊了家常而已!”
見沈知婉並無異樣,蕭宴辭便輕輕的招了招手。
“到我身邊來!”
沈知婉強忍憤怒,裝作恭敬的樣子來到了蕭宴辭的身邊,任由蕭宴辭的手將自己攬入懷中。
“ 阿宴!”
沈知婉輕聲喚道。
她能感覺到,蕭宴辭的身體,在微微發顫。
“你能這樣叫我,朕很開心。”
蕭宴辭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沈知婉抬著頭,看著蕭宴辭的眸子說道:“你既知我情意,那就放我夫君回來,到時我會勸他離我而去!”
“是嗎?”
蕭宴辭突然低下頭,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沈知婉,就如一隻猛虎要吞咽獵物一般。
“可是我等不及了,宮中不是傳聞你是亂世妖女蠱惑朕嗎?”
“朕,確實被你蠱惑了!”
蕭宴辭的頭,慢慢的向下,那雙唇就要吻了上來。
沈知婉想要掙紮,卻根本掙紮不開。
可就在這時,蕭宴辭卻停了下來。
沈知婉趁機起身,退到了一邊。
蕭宴辭喝了一口酒,玩味的說:“阿婉,不如你勸你夫君回來,若是他肯,朕絕不阻攔!”
聞言,沈知婉心中狂喜,她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!
“當真?”
“君無戲言!”蕭宴辭霸氣十足。
他起身,拂袖離開。
看著蕭宴辭離開的背影,沈知婉竟有些悵然若失。
她不知,自己為何竟有這種感覺,但此刻的沈知婉卻覺得自己像是一顆棋子,正在被他握在手中。
“不,我要鐵石心腸,我要報仇雪恨!”沈知婉握著拳頭,口中默念。
李慎走了過來,輕輕的一聲呼喚,喚醒了沈知婉。
“夜深了,夫人請回吧!”
沈知婉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,便上了馬車。
這次宮中之行,並未讓沈知婉感到欣喜。
她竟然沒由來升起了恐懼。
兩世重生,她本應掌握一切,但看著蕭宴辭那種戲弄自己的眼神,沈知婉卻總覺得哪裏出了紕漏。
思來想去,也想不出個結果,她心下定計,還是先讓蘇硯回來再說。
回到家中,沈知婉連夜寫了一封信,並且讓親信連夜送出城交給蘇硯。
信被送出,沈知婉心裏的石頭卻一直懸著。
估摸著信使一來一往,傳回消息也要十幾日,沈知婉隻能暫時放下此事,當下還有一件事需她去做。
昨日在宮中,為了和那孫貴妃拉近關係,沈知婉投其所好,表示願意為孫貴妃采購香料。
孫貴妃很激動,又給了沈知婉幾百兩銀子,讓沈知婉挑上好的香料進獻給自己。
既如此,沈知婉得信守自己的承諾。
她收拾一番,便帶著小翠出了府邸,來到了城中。
這京城之中有幾家大的香料店,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翡翠樓,能到翡翠樓采買香料之人非富即貴,畢竟那裏的香料十分昂貴,可不是平民百姓能夠買得起的!
沈知婉貴為沈家嫡女,之前也很少去這種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