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總之元嫵並不擔心自己會懷上。
春柳年紀小,也不太懂男女之事。見元嫵如此確定,便也不再擔心。
畢竟小姐從小隨夫人修習醫術,應該懂得比她多。
“到底是誰將您欺負成了這副模樣。您告訴將軍和夫人,他們定會幫您出頭的。”
“......”
元嫵煩悶地低歎一聲,這種事能是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嗎?
若真說出去了,以她父親的性子,大抵就要入宮去質問薛皇後與江煜辰了,反而會將事態攪得更亂。
末了,元嫵又向春柳叮囑一番,讓她千萬別說出去。
春柳連聲應下,元嫵這才放心。
泡完熱浴,廚房做的雲吞麵恰巧端來。
元嫵美美用了一碗雲吞麵後,困意又上來了,身子也更乏了,於是換上寢袍便躺下了。
今日可真是驚心動魄,累得她眼皮打架,腿也打哆嗦。
先好好睡一覺,旁的事明日再說。
這一睡,元嫵便在府中躺了三日。
若不是薑氏讓她今日去國子監接弟弟元屹回府休旬假,她還要在府中躺一日呢。
三月的天氣,如同少女的心思般晴雨不定。
昨夜一場大雨,讓整座恢宏大氣的京城又涼了幾分。
元嫵與春柳坐在馬車上,掀開車窗簾向外望去。
晨起繁忙的街巷,路上的青石板,以及頭頂一望無際的天幕,皆被雨水涮洗得潔淨如新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雨水特有的泥土清香。
元嫵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,再緩緩吐出,瞬間感覺心肺淨暢,整個人都通透了。
對比上一世被囚禁在東宮偏殿的五年暗無天日的日子,如今的她終於嘗到了自由的滋味。
春柳在一旁望著自家小姐那神采奕奕的小臉和亮晶晶的雙眸,不禁有些好笑,怎得感覺小姐像沒出過門似的,看什麼都新奇。
“小姐,國子監就快到了。”
元嫵回過神來,放下簾子理理自己被吹亂的鬢發,道:
“什麼時辰了?國子監應該差不多該放生了吧?”
今日是國子監十日一度的旬假。
元嫵受母親薑氏的吩咐,去接在國子監念書的弟弟元屹回府休假。
憶起上一世,弟弟因得知她在東宮過的不好,義憤之下去找江煜辰理論。
卻因衝撞太子之罪,被江煜辰打斷雙腿,此後再也無法上陣殺敵,最終在府裏鬱鬱而終。
元嫵覺得很是愧對於弟弟。
因此這一世,她絕不會讓弟弟再因她而受一絲委屈與傷害。
馬車在國子監外停下,春柳扶著元嫵下車,二人一同往內院而去。
能在國子監內讀書的學生,不是皇室宗親,世家貴族,便是元屹這種高官子弟。
因而每到旬假之日,各個府上都會派人來接。
元嫵行至內院門口時,那裏已等著不少來接人的管事和家眷了。
看樣子國子監還未放生,元嫵二人便站到一旁的涼棚下麵等候。
就在此時,一道內侍尖亮的通報聲響起。
“太子殿下駕到~”
元嫵心內微凜,下意識與眾人一同循聲望去,恰好對上了江煜辰那雙清冷淡漠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