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元嫵忙拉高領口遮住那處紅痕,臉頰處又有些微微發燙。
但下一刻,春柳又驚詫道:“小姐,您的翡翠耳墜也不見了。”
元嫵抬手撫上自己的耳垂,心中咯噔一聲,兩隻耳墜居然都不見了!
怎麼辦…
現下再折返回去找絕不現實。
隻盼不要讓有心之人撿到。
好在那兩隻翡翠耳環樣式平常,不是什麼貴重之物。
就算被人撿到,也不會聯想到是她元嫵的。
思及此,元嫵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如今隻要早些回府,她小解一下再泡個熱浴便萬事大吉了。
對了,還不能讓母親看出破綻。
一柱香的功夫後,馬車停在了定國將軍府的側門外。
元嫵在春柳的攙扶下,小心翼翼下了馬車,一路輕手輕腳向自己的汀蘭苑而去。
可怕什麼偏偏就來什麼。
在轉過一處轉角後,一溫婉端莊的美婦人,便在幾名丫鬟婆子的簇擁下,沿著回廊向元嫵款步而來。
元嫵正待轉身,卻已是來不及了。
“嫵嫵回來了?怎得未聽見通報。”
元嫵背著身閉了閉眼,暗歎一口氣。
隨後調整好表情後,才轉過身頷首向薑氏行了一禮,“母親,女兒將將回府,正想去向您請安呢。”
薑氏行至元嫵身前,見她一直低著頭,疑惑問:“嫵嫵怎麼了?抬起頭來讓母親看看。”
元嫵無奈,隻得抬頭。
薑氏細細向她麵上望去,見她杏腮粉霞,但神情倦倦,整個人嬌軟又清冷。
好似哭過似的,眼尾還帶著些淺淺的紅,直叫人心生憐惜。
薑氏心內一緊,抬手撫上元嫵的臉,“嫵嫵這是…”
隨即泫然一頓,壓低嗓音道:“是皇後娘娘欺負你了?你告訴母親,母親去為你出頭。”
元嫵卻搖著頭,垂眸揚起一抹故作堅強的笑。
“沒什麼的母親。皇後娘娘隻是同女兒嘮了幾句家常,回憶了一番我小時候的趣事,未對女兒做什麼,還請母親放心。”
“真的沒有嗎?”薑氏探究地望著她。
“真的沒有。”元嫵抬眸認真地望向薑氏,“若真有什麼,女兒也不能如此順利地回府了。”
見薑氏望著自己不說話,元嫵深吸一口氣又道:“若母親無旁的事,女兒便回房休息了。昨夜沒睡好,這會兒有些乏了。”
薑氏點點頭,“好,你回屋休息吧。中午在宮中用過膳嗎?我再吩咐廚房做一碗你喜歡的雲吞麵吧。”
聽到雲吞麵,元嫵才露出一抹會心的笑。
小時候身逢戰亂,每每到了新年,她才有一碗雲吞麵吃。
因此元嫵最喜歡的就是雲吞麵。
這個喜好到如今已過了十年,依然未變。
也隻有母親還記得她的這個喜好了。
“好,麻煩母親了。”
元嫵走後,薑氏望著她與往常略有不同的走姿,陷入沉思之中。
回到寢屋,元嫵吩咐春柳取出屋中的藥箱,幫她將手臂上的傷口清理上藥包紮。
望見那駭人的傷口,春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但小姐不說,做奴婢的也不敢直接去問,隻得低著頭幹活。
包紮好傷口後,元嫵又吩咐春柳去讓廚房燒水,自己則去小解。
等了一盞茶的功夫,廚房便將熱水送了進來。
春柳為她放好熱水與沐浴器具,便幫她脫去衣衫,準備伺候她沐浴。
可剛剛除去衣物,春柳又嚇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小姐,您身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