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時間,似有一團布球堵在了心口。
薛皇後不由憤憤地吐出一口氣,隻覺自己今日辛苦設計的心血,盡數付之東流。
她閉了閉眼又睜開,深深望進江煜辰的眸子裏,一字一頓說了三個“好”。
“好,好,好。太子,別忘了你今日對母後說的話,將來莫要後悔。”
話畢,薛皇後拂袖轉身,帶著內侍與嬤嬤大步而去。
屋內再次靜了下來,江煜辰整個人陡然一鬆,腿腳一軟,頹然坐在了床邊。
他低下頭,緩緩將右手展開,靜靜凝望著掌心中躺著的那隻翡翠耳墜。
這耳墜觸手尤帶暖意,不知殘留的是他的體溫,還是元嫵的。
江煜辰也不知自己方才為何會那樣說。
許是他不想再與元嫵扯上關係。
抑或是…他心底深處自己都說不清的一些念頭。
但他真的與元嫵......?
他真的一絲都想不起來。
日後若遇上元嫵,定要親口問問她。
若是她在宮宴上刻意拒絕他,轉天又用這種下作手段妄圖與他發生關係,他絕不會輕饒!
~
從朝露閣跑出來,元嫵隨即慢下腳步,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慌亂。
好在她穿著一品大員家眷的宮裝,行走在宮中無人敢攔。
不過她盡量也加快腳步,向朝陽門而去。
出了朝陽門,元嫵終於暗暗鬆了口氣。
她找到定國將軍府的馬車,忍著腰間與腿部的酸痛,抬腿登上馬車鑽了進去。
“快走!”她一坐進馬車內,便朝車夫喊了一聲。
正在馬車內打盹的春柳,被她的喊聲驚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。
“小姐您出來了!為何去了這麼久?”
那句“皇後娘娘可曾為難您?”還沒問出口,春柳便發現元嫵的臉色不對。
且入宮前為她梳好的發髻,此時皆披散了下來,身上的宮裝也多了些許褶皺。
再往下看去,隻見她左臂的衣袖上,竟隱隱透出一抹血色。
“小姐您......”
元嫵低低喘著氣,黛眉微蹙打斷她,“什麼都別問,先回府,駕快些!”
車夫領命駕起馬車,向定國將軍府而去。
元嫵又向春柳道:“春柳,幫我梳頭綰發,記得綰成入宮時的發髻。”
春柳不敢怠慢,立即起身行動起來。
在綰發期間,春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小姐。
隻見她麵頰緋紅,鳳眸中尤帶水霧,如早春浸了水的黑葡萄,又黑又亮,晶瑩剔透。
紅潤的櫻唇好似腫了一些,看起來愈加柔軟豐盈。
就連春柳一個小姑娘,都想去摸摸看她的唇有多軟。
忽而又瞥見她白皙細嫩的脖頸上,靠近鎖骨處竟有一塊嬌粉色的嫣紅,像是被咬的,又像是被吮出來的。
春柳瞬時羞紅了臉,指指她的鎖骨,尷尬示意,“小姐,您脖頸上…”
“什麼?”元嫵一凜,疑惑地向自己脖頸撫去。
摸到鎖骨上方有一處稍稍腫起,還隱隱發燙。
她心內咯噔一聲,“鏡子!鏡子拿來!”
春柳忙從袖中取出一麵小銅鏡遞給她。
元嫵接過後就著銅鏡一照,不禁微微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