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元嫵心知決不能讓人看到她與江煜辰躺在一處,隨即猛然用力將他推開,來到屋後的窗邊,再次翻窗跳了出去。
好在她從小在父親的影響下,騎馬射箭,翻牆爬樹都會,因而翻個小窗對她來說不在話下。
還在廂房裏的江煜辰,扶著太陽穴艱難地坐起身。
他昨晚回東宮後喝了很多酒,清晨起身後渾身皆是宿醉的難受。
向母後請安後便回了東宮,但隻要他清醒著,腦海中便會一刻不停地浮現出昨晚的宮宴上,元嫵冷著眉眼,一遍遍說要與他解除婚約的一幕。
折磨得江煜辰頭痛欲裂,唯有再喝些酒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。
之後,他不知喝了多少,再醒來時望見的便是元嫵躺在他懷裏,紅著臉含羞帶怯的一幕。
此時他的酒已醒了大半,但卻想不起方才都發生了什麼。
江煜辰揉揉發脹的太陽穴,起身無意往身側的床榻上一瞥,整個人霎時僵住。
床榻上那抹尚未幹涸的落紅,好似一根銀針驀地刺入他的眉間,刺得他頭腦猶如裂開般痛。
還有一旁被折騰得皺巴巴的錦被上,是元嫵遺落的一隻綠瑩瑩的翡翠耳墜。
江煜辰頭痛得喘不上氣,麵色也陰沉地似要滴出水來。
難到他方才與元嫵......
還不及他細想,房門便被砰的一聲推開。
四名內侍宦官率先躬身而入,快步在房內搜尋起來。
緊隨其後的,便是由紀嬤嬤攙扶著的薛皇後。
“皇後娘娘駕到~”宦官通報之聲響起。
江煜辰忙從床榻上站起身,將床褥上的落紅用錦被蓋住。
餘光卻瞥見錦被上那隻綠瑩瑩的翡翠耳墜。
江煜辰眼角微跳,心頭暗動,隨後便俯下身將其拾起握進掌心。
待他回過身時,薛皇後也恰好走進了內室。
幾名內侍頷首至薛皇後近前,回稟道:“皇後娘娘,未發現人影。”
皇後略略垂了垂眼睫,示意他們退下。
而後換上一副詫異之色,來到江煜辰身前開口道:
“辰兒?本宮聽聞你被人誘來了此處,原本還不信。前來一看,你真在此處。”
而後,薛皇後的表情沉了下來,厲聲問道:
“告訴母後,是何人將你誘來的?她又對你做了什麼?”
此時的江煜辰神情略顯倉惶。
他低著頭,眉心緊擰,卻久久未語。
薛皇後急了,“說啊!方才你與何人待在此處?你們發生了什麼?”
江煜辰深吸一口氣,忽然抬起頭,麵色沉靜道:
“回母後,是兒臣醉酒後自己摸過來的,兒臣在此小憩了一會兒。房內一直都隻有兒臣一人,再無旁人。”
“你說什麼!”
薛皇後不可思議地瞪著他,難以相信江煜辰竟會這樣說。
明明是她派人將醉酒的江煜辰放在昏迷的元嫵身邊。
元嫵方才定還在此地,而她的辰兒卻說房內一直隻有他一人?
這是哪一步棋?
皇後一時理不出頭緒,隻得死死盯著他,妄圖用眼神警醒他應該如何回答。
“辰兒,你可想清楚了。方才你與何人在這屋子裏?如實交代!”
隻見江煜辰微微頷首,喉結動了動,又暗暗將掌心內的翡翠耳墜攥緊了幾分,再次語調平穩地開口。
“並無旁人母後。隻有兒臣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