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把匕首,已經死死的抵在了地痞的脖子上。
其他的地痞,早就被這一幕嚇到了,他們也不管自己的同伴,竟一哄而散。
韓綾奚一隻手拿著匕首,眼睛卻防備的看著許褚。
她出門,便遭到伏擊,這個姓許的人恰在身邊出手,這一切都太巧了!
韓綾奚對許褚,更多了一絲防備。
就在這時,那被韓綾奚抵住喉嚨的地痞,抓住了她分身機會一把握向韓綾奚的手腕。
“死丫頭,還敢威脅老子!”
地痞用力,搶奪韓綾奚的匕首。
“啪!”
許褚的腳,狠狠的踢在了地痞的手腕上。
那地痞慘叫一聲,又摔倒在地。
許褚張開雙臂道:“你莫要誤會,我不認識他們。”
見許褚的舉措,韓綾奚雖仍有疑惑,但也發現許褚和這夥地痞,確實不是一夥的。
韓綾奚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,又把匕首抵住了那個已經受傷的地痞。
“說,還是不說?”
那地痞被許褚踢了一腳,已經受傷。再看著韓綾奚那嗜血的眼神,卻也嚇破了膽。
“是,是你二叔韓煥,給了我們二十兩銀子,讓我們......”
地痞在恐懼之中,把幕後黑手和盤托出。
“果然是他!”
韓綾奚的心,已經徹底冰冷。
重生一世,二叔韓煥不但沒有一絲一毫轉變,反倒更加的變本加厲,竟想置她於死地!
“可是,我不會再任人宰割!”
韓綾奚轉身,眼圈微紅的看著許褚。
“我不管你是何目的,現在可否幫我一個忙?”
聽韓綾奚這麼說,許褚先是一愣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你答應,那就幫我將他扭送官府,你也聽到了,他是我二叔派來殺我的!”
許褚眼珠一轉,說到:“願意為姑娘效勞!”
說著,他擼起袖子來到那地痞的麵前,雙臂輕輕一發力,便將那地痞給拉了起來。
許褚的力量極大,那地痞就像一隻小雞一樣,毫無還手之力。
二人帶著地痞,來到官府。
韓綾奚怒氣衝衝,擊鼓鳴冤。
周圍路過的那些百姓看到這一幕,都紛紛的圍了上來。眾人都在竊竊私語。
“那不是韓大夫家的丫頭嗎?他父母剛死,如今又有何冤屈?”
“不知道啊,我聽說這韓家剛剛分家,這韓姑娘便來敲鼓,此事還真是奇怪…”
眾百姓你一言我一語,大家都圍攏上來。
“升堂!”
縣令大人端坐正中,兩班衙役分列兩旁!
“威~武!”
眾衙役喊道。
這氣勢,著實嚇人。
饒是韓綾奚兩世重生,也被嚇得不輕。
而許褚卻像沒事人一樣,拎著那地痞大搖大擺的走進來。
“堂下之人,擊鼓何事?”
縣令大人敲響驚堂木,聲音威嚴地喊道。
韓綾奚深吸一口氣,便將這地痞劫殺自己之事,稟報給了縣令。
“嗯?”
縣令大人眼神微寒。
“大膽賊人,光天化日,襲擊民女,是何人指使?”
那地痞早就嚇壞了,顫顫巍巍的說:“是韓煥指使我,並給了我20兩銀子,請大人明鑒!”
許褚也在一旁說道:“沒錯,縣令大人,我可以作證!”
縣令把目光望向許褚,眼神微微一愣。
眼前之人氣宇軒昂,可不像尋常百姓。
“你是何人?”
縣令問道。
許褚便道:“在下許褚,乃從外地來之客商,路過之時,正遇到這些地痞欲要劫殺這位女子,在下路見不平,便將此人帶到縣令大人麵前,請大人明察!”
許褚的這番話滴水不漏,縣令大人也聽不出任何問題。
他眼神再次掃向那地痞。
“卻是那韓煥指使你嗎?難道不是你自作主張,貪圖此女美色嗎?”
地痞聞言,急忙搖頭:“大人明察,卻是那韓家老二使了銀子,我也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好,傳韓煥到堂!”
縣令高喊。
在外圍觀的百姓,也都見到了堂中之事,個個都是瞠目結舌。
“竟然真是那韓家老二!”
“韓大夫夫婦屍骨未寒,這韓家老二竟然要買凶殺侄女,真是畜生啊!”
“簡直禽獸不如!”
眾百姓都覺憤然。
而就在這時,兩班衙役已經把韓煥帶到了堂前。
韓煥臉色鐵青,眼珠卻在滴溜亂轉。
前番韓綾奚大鬧靈堂,讓他在韓家的眾親戚麵前臉麵丟盡,而韓綾奚更是借機重新把藥鋪掌在自己手中。
韓煥憤恨,這才想到鋌而走險,使錢買通了幾個地痞讓他們偷偷對韓綾奚下手。
卻不料此刻事敗,反倒被告上官府。
“此事斷斷不可承認,反正我與那些地痞也未有契約,官府又能奈我何!”
他正想著,已經被衙役被帶上堂來。
看到堂上場景,韓煥也是頭皮發麻。
“你侄女韓綾奚,告你買凶殺人,你認還是不認?”
縣令喝道。
韓煥嚇得一哆嗦,卻也急忙擺手。
“大人啊,小老兒是個醫師,哪裏敢敢買凶殺人的事情,此事與我無關,請大人明鑒。”
聽到這話,那地痞可急了。
他怒道:“姓韓的,分明是你指使我,如今如何敢做不敢當呢?”
韓煥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。
“你說受我指使,可有憑據,你我又未立下契書,你如何冤枉好人!”
“你…”
那地痞氣的氣血上湧,險些暈過去。
“不要臉!”
韓綾奚心中暗罵,她剛想說話,卻被許褚攔住,許褚對韓綾奚搖了搖頭。
韓綾奚剛剛氣的有些上頭,如今看到此人眼神,倒也清醒了一些。
地痞襲擊自己,確實是證據確鑿,可若說此事是韓煥指使,卻沒有真憑實據。
按照律例,若無真憑實據便是誣告,反而會受到責罰。
看著韓煥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,韓綾奚心中雖然氣的不行,但理智告訴她,這事要從長計議。
縣令大人見到那地痞拿不出證據,便給出了判決。
那地痞襲擊民女,雖未成功,卻仍是重罪,判監禁勞役三年!
地痞不服,可縣令大手一揮,衙役已經將他押了下去。
“退堂!”
縣令喊道。
眾衙役散去,韓煥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站了起來。
“大侄女,你可不要冤枉叔叔,咱們兩個畢竟是親人,我怎能這麼做呢?”
說著,韓煥一臉冷笑的伸著手,想要去拍韓綾奚的肩膀,可卻被許褚給直接攔住了。
“又是你?”
韓煥認出了許褚,就是那個在出殯現場讓自己難堪的人。
“是又怎樣!”許褚冷冷的說著,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韓煥。
韓煥被嚇了一跳,咒罵了一句就灰頭土臉的離開了。
韓綾奚和許褚並肩出了縣衙。
“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!”韓綾奚說道。
她表麵感激,可內心對眼前這個姓許的男人,卻更加的防備了…
許褚似乎並沒有察覺出韓綾奚的異樣,聽到韓綾奚的感激之後,便笑了起來。
“這卻也是應該的,畢竟前幾日那件事隻不過是誤會而已,我許某人是個良善之人,可不是姑娘想的那種地痞賊寇!”
二人並排走出了縣衙,見韓綾奚並未有異樣,許褚便繼續問道:“剛剛在堂上聽說姑娘經營藥鋪,許某人有一事相問,不知姑娘可否為我解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