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世間恩情莫過於生死大事,韓煥這個弟弟親自為兄長送葬,這是大禮。
可惜,他們錯估了韓綾奚的性子,一場算計就此落空。
韓家族親消停了幾天。
趁著這段時間,韓綾奚安葬了父母,正式接管家業。
她要給父母討回公道,就得積蓄實力,必然要把官藥局經營下去。
然而,她遇到的第一個難題是藥工。
“少東家,不是我不願意去,實在是怕了。”
“之前擔驚受怕,嚇得我門都不敢出,實在沒膽子再經曆一遭了。”
說話的都是在官藥局多年的藥工。
蔡掌櫃照拂,得知她要重開官藥局,當即在她這兒訂購了一批保和丸。
雖然沒有限定日期,可是做生意當以誠為本。
藥工們似乎都被嚇到了,都不肯回來上工。
韓綾奚好說歹說,許諾加工錢,才召回來三名藥工。
然而,第二天藥工的家人就來告知,他們身體不適,不能來上工。
這不對勁。
前世,韓煥接管官藥局沒有這一遭。
韓綾奚決定親自到這些藥工的家中跑一趟。
青石巷子,幾個地痞指著不遠處的女子,“看見她了嗎,一會兒先敲悶棍,打暈後裝麻袋賣到北邊去。”
其中一個地痞遲疑,“老大,看她衣著打扮應該是富貴人家,要是她家裏人追究怎麼辦?”
“哼,家裏人?她家裏人都死絕了,一個孤女,就是賣了也不會有人在意。”
韓綾奚忽覺得背後傳來一道刺骨寒意,忍不住搓著胳膊。
“咚——砰砰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身後傳來一連串的悶響,伴隨幾聲慘叫。
韓綾奚猛地轉身,瞳孔震驚。
“你——?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那日藥鋪裏用刀逼迫她的賊人,這會兒動作利落,三兩下打倒一群地痞。
地痞們躺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。
“許掌櫃,您這是......?”
韓綾奚眼神閃爍,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許褚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“韓姑娘好記性!”
那日吊唁之人不下百人,僅見了一麵,這女子竟然能記住他的名字,真讓人意外。
韓綾奚尷尬地移開目光,“他們是什麼人?”
“許某路過這裏,見到這幾人鬼鬼祟祟,似乎要對韓姑娘圖謀不軌,便仗義相助。”
“......仗義相助?”
有這麼說自己的嗎?
韓綾奚越發不懂這人了。
許褚假裝沒看見女子眼底的懷疑。
他當然不是路過。
他這次進京,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查清楚官藥局這些年與北地的藥材生意往來。
那日,韓綾奚給了他假賬本。
想來,她應該把真的賬本藏了起來。
根據他連日的觀察,這個女子是個恩怨分明的人,如今有了救命之恩,或許那件事會有轉機。
許褚正這樣想著,忽聽見一聲激烈的慘叫,下意識回頭,瞳孔瞬間縮了一下。
隻見韓綾奚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短刀,放在其中一名地痞脖子處,“誰派你來的,你們要對我做什麼?”
莫名地,瞧著她手中的短刀,許褚眼角突然跳了一下。
有什麼事情好像被他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