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是斷親書的原因,還是沒找到地契,亦或是前來為父母吊唁的鄉鄰太多。
總之,韓煥以及韓家那些族親沒有趁機鬧事。
韓綾奚得以安穩地為父母守靈。
隻不過,這幾天家裏發生了一件怪事。
當初在藥鋪聞到的那股草藥氣息時而不時在府中出現,有時候清晰,有時候又很淡。
若非她的鼻子天生靈敏,根本聞不到這股草藥的味道。
“一定是那天在藥鋪遇到的賊人!”
韓綾奚咬牙切齒。
憎恨的同時,心裏生出一絲疑惑,那人如果真是韓煥派來找地契的,為何隻拿走假賬冊?
韓父韓母入葬這天,韓煥一家來了。
還沒進門,他們就在街上放聲大哭。
“大哥,你命苦啊,治病救人積了半輩子德卻走的這麼匆忙,連個兒子都沒有,嗚嗚嗚!”
劉氏跟在他的後麵,同樣哭得大聲,“嗚嗚嗚,大嫂你放心上路吧,往後我們會好好照顧綾奚侄女,把她當成親生女兒,給她找個好夫家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夫妻倆一唱一和,哭聲震天,聽得吊唁之人紛紛感慨。
“以前都說韓大夫有個不成器的弟弟,如今看來,這人雖然不成器,倒也還算重情義。”
“還真別說,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,大器晚成,韓大夫夫妻倆沒有兒子,官藥局將來指不定要韓家老二來繼承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震驚,追問:“這是什麼說法?韓大夫孟掌櫃雖然沒兒子,但有個女兒,聽說醫術也不錯,按理說官藥局該她來繼承。”
那人見眾人追問得緊,支支吾吾道:“我也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韓綾奚冷眼旁觀,將眾人的反應一一記下。
重活一世,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清晰了許多,誰讚成,誰反對,她心裏有了數。
這時外麵傳來新的動靜,又有人前來吊唁。
“李掌櫃,蔡掌櫃......”
韓綾奚對著來人躬身行禮。
忽然,空氣裏隱約傳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韓綾奚鼻子翕動,不動聲色觀察來人。
這些人都是過去與藥鋪合作的藥材商人,大多她都見過。
目光落在幾個麵生的麵孔,心裏猜測,會是誰呢?
如果那人是藥商,倒是能理解為什麼要帶走賬冊了。
這裏人多,氣息雜亂,韓綾奚不能確定味道的來源,隻能將幾人的麵孔記住。
蔡掌櫃領著一個麵生的男子走來,“韓家侄女,這位是北地來的藥商許褚許掌櫃,早前聽聞官藥局紫雪丹的名聲,千裏迢迢從北地而來就是想要從你們家官藥局訂購一批紫雪丹,卻沒想到......”
他長歎一口氣,“世事難料,許掌櫃得知你父母的事,特地前來為韓大夫和孟掌櫃上一炷香。”
韓綾奚滿臉感激,“多謝蔡掌櫃。”
蔡掌櫃是個重情義的人,前世父母過世,他也曾這般前來。
隻是那時候,韓煥一家住了進來,父母喪事辦的極為潦草。
蔡掌櫃上門一次之後,便斷了與官藥局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