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今生,她都守不住父母留下的產業。
韓綾奚眼眶湧出淚花,覺得自己很沒用。
“不許哭!”
身後傳來怒斥。
“你都要殺我了,還管我哭不哭?”
似乎發現她沒有絲毫威脅,對方拿走了短刀,說道:“你把東西交出來,我不殺你!”
對方語氣中的殺意減輕。
韓綾奚眼眸閃過一道暗芒,“好,我給你!”
她賭一種可能,賭對方隻看見她從藥櫃裏拿東西,卻不知道究竟拿了什麼。
她從懷裏取出一疊紙加一本冊子。
對方接過,隨意翻看幾眼,留下那疊紙,隻取了冊子。
身後響起破風聲,那股怪異的藥香從空氣裏消失。
韓綾奚腿一軟跌倒在地。
她撿起地上那疊紙,唇角快速勾起一抹弧度,又很快消失。
這疊紙是父親生前教她開的藥方,她原本不過順手拿走,不想便宜韓煥那些人。
沒想到這人不識貨,拿走了一本假賬冊。
韓綾奚確定那人不會返回,彎起腰趕緊從後門溜走。
另一邊,無人居住的荒宅,一群人圍在一桌翻看從韓綾奚手裏搶走的冊子。
這群人大部分短打裝束,頭裹布巾,皮膚黝黑,儼然先前街上那夥北地商人。
“主子,這上麵記錄的信息不對,這些藥材與咱們那邊的很多都對不上,屬下懷疑這本賬冊......很可能是假的!”
說話的是個穿著粗布短打的男子,年歲不大,看起來二十歲左右,皮膚雖然粗糙,五官卻異常清秀,眉心卻有道極深的疤痕。
他恭敬對著另一個藍袍男子,那男子身量更高一些,眉目冷冽,氣質陰鷙,渾身透著噬人的寒氣。
藍袍男子的目光掠過賬冊,原本冷冽的語氣這會兒有些不自在,“你的意思是我被她騙了?”
成英直勾勾盯著自家主子,語氣透著些好奇,“主子,人家給你什麼你就拿什麼?都不看一眼?”
藍袍男子避開下屬的目光,沒再開口。
他看了,認出是賬冊才把東西帶走。隻是沒料到對方竟然藏了一本假賬冊。
原本,他到官藥局尋找那本冊子,沒想到那女子突然出現,打亂了他的計劃,見她熟練地從藥櫃夾層取出幾本冊子,便下意識以為是賬冊。
他現身原本也隻是取走賬冊,無意取人性命,哪知道那女子膽小又狡詐......腦海中閃過一張又哭又罵的臉,男人眸子閃過不解。
他也沒做什麼,那女子怎麼就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?
“主子,怎麼辦?要不屬下把那丫頭抓過來逼她把賬冊交出來!”
男子擺手,說道:“不必!”
那女子看似軟弱,實則狡詐,脫身後一定會想法子把賬冊藏到穩妥的地方。
想要從她手中拿到賬冊,隻能另想法子。
正如對方猜測,韓綾奚比之前更加小心,另尋穩妥的地方藏好東西,保證除了她誰也找不到。
棺材鋪那邊正好送來了棺槨。
周圍的鄉鄰都來吊唁。
韓綾奚跪在父母靈前,哭得悲痛欲絕。
“小姐——”
門外幾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張嬤嬤,桃枝......張伯、王叔......”
韓綾奚一一叫出來人的名字,這些人過去都是家裏的仆人,極為忠心。
前世為了讓她孤立無援,這些人都被劉氏找借口發賣出去。
“你們......”
張嬤嬤擦著眼淚,述說這段時間的經曆。
“官府查抄咱們府邸,我們這些人都被帶去了罪奴所,原本要發賣出去,官家恩赦,又把我們都放了回來。”
韓綾奚拉著張嬤嬤與桃枝的手,激動道:“好好好,回來就好,以後就在這裏,哪兒也不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