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後院有一排爐灶,整整齊齊,十幾個火口。
她來到其中一處,那裏堆積著厚厚的草木灰,扒開草木灰,下麵有一塊活動的磚頭。
韓綾奚拿開活動的磚頭,果然在裏麵找到一個不大的包裹,裏麵是幾本冊子。
當初官府查封藥鋪,母親匆忙之下,隻來得及把緊要的賬冊藏到火灶中。
怕人發現,她藏好賬冊又往裏添上火炭。油紙包裹的並不嚴密,草木灰的餘熱把紙張熏得有些發黃。
母親臨終前囑托她,如果能夠出來,一定要拿走賬冊。
前世,她沉浸父母雙亡的痛苦中,沒有第一時間拿走賬冊,沒多久官藥局被叔父一家霸占,火灶重新啟動,這些賬冊連同上麵的秘密都化成了灰燼。
如今,她不僅要拿走賬冊,還有地契和藥方,絕不會再給那些人一絲一毫奪取她家產的機會。
前世,叔父聯合族人霸占父母留下的產業,卻不用心經營,韓家官藥局不過兩年就被他們徹底敗壞。
官藥局是父母一生的心血,不能毀在那群貪得無厭之人的手中。
地契藥方等物都鎖在前院,韓綾奚將地契藏在懷裏,看了一眼狼藉的藥鋪,眼底露出傷感。
忽然,她鼻子抽動,一股陌生的草藥氣息陡然靠近。
正要轉身,脖子上架了一把短刀,刀刃閃著寒光接觸脖子,帶著絲絲涼意。
韓綾奚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“你......你是誰......?”
說著,身體止不住發抖,往後退步。
“別動!”
一道冷冽的聲音出現在身後,“把你懷裏的東西交出來!”
懷裏的東西?
韓綾奚眼神發冷,難道是韓煥的人?
前世,韓煥就是在官藥局找到地契,先一步在官府做了登記,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大......大俠,我......我懷裏什麼都沒有啊,你想要什麼,跟我說,我幫您找。”
對方開口就找她要東西,多半從剛才就在這裏,看到她從藥櫃夾層取東西的一幕。
隻是不知道對方究竟觀察了多久,有沒有看到她從後院取賬冊的一幕?
韓綾奚想要試探,然而對方根本不給她機會。
“你把剛才從藥櫃裏拿到的東西交出來,否則——”
說著,短刀往她脖子上用力,一串血珠冒了出來。
藥櫃?那就是地契。
這人想要她的地契!
想到前世,韓煥那些人貪婪的嘴臉,韓綾奚眼眶紅了,心一橫道:“你殺了我吧,你們這些卑鄙小人!”
她覺得自己走進了絕路。
前世,她沒來官藥局取地契,最後地契落在韓煥手中,她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。
這一世,她找到機會就來官藥局取地契,卻遇上韓煥雇傭的賊人。
賊人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,逼她交出地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