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已提交。”
初一完成後才開口:“主人,為什麼要單獨發給厲總?按照流程,我們應該等待部門審核回複。”
“他是唯一一個賭我下一個作品的人。”司酒看著光屏,“該讓他看看貨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“而且那個部門領導的行事風格,一看就不好相處。”
他蹲下身,擼著初一的仿真皮毛。
“搞技術、查資料什麼的,你比我厲害,可這人心嘛,還是我更懂一點。”
“人類從來不是單一的善惡,人心很複雜。”
“我說不好。”司酒把光腦往桌上一擱,“等著看就行。”
初一頂著一頭被揉得亂糟糟的毛:“好吧,我會努力學習人類情感的。”
接下來就是等,可審核界麵沒有動靜。
第一天沒更新,第二天沒反饋,進度條一直卡在“待審”上。
司酒沒主動去問,也沒盯著刷新。
他坐在工位上,把趙州橋的地形參數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初一蹲在旁邊沒出聲,黑豆眼偶爾跳一下數據流。
在提交審核第三天傍晚,光腦終於彈出正式通知。
【申請駁回。】
【方向不對,無市場。】
司酒掃了一眼,完全不在意,繼續敲代碼。
不出意料地,部門領導駁回了,但厲總那邊還沒回複。
初一見他沒反應,出聲提醒:“根據駁回規則與試用期風險,建議主人去問清楚整改方向。”
司酒沒接話。
圓滾滾的大熊貓歪了下頭:“主人,至少能知道哪裏不對,下次做的時候可以進行參考繞著走。”
又過了幾秒,司酒把鍵盤一推。
“行了行了,你不用那樣看著我,我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。”
站起身,椅子腿和金屬地麵摩擦,刮出刺耳的響聲。
轉身往外走,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不爽。
拐了兩個彎,找到部門負責人辦公室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
司酒推門進去,領導坐在桌後。
深灰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,右手拇指勻速敲著光腦邊框。
看到司酒進來,也沒停手指的動作。
“來問《趙州橋》?”
“嗯。具體哪些地方需要修改?”
領導抬起頭,向後靠進椅背,下巴微抬。
“純造橋解謎玩法,沒有戰鬥係統、沒有戀愛線,枯燥單一。”
“垃圾星出身能進星核已經是天大的運氣,踏實學學行業規則,先做幾款主流養成類遊戲練手。”
司酒聽完,雙手交疊在胸前。
“那些東西全星際到處都是。你們要做那些,還要我來幹嘛。”
領導繼續低頭查看光腦:
“司酒,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跟誰說話。”
“做不出能上架的產品,就回你的垃圾星去。”
“你親自試玩過嗎?”司酒提問道。
對方完全不在意:“沒有時長的產品,不需要試玩。”
看這領導的反應,應該不知道之前《狼牙山》引起的異常情況。
可網上都鬧開了,這人是真不知道,還是裝傻?
亦或是那個厲總,在星核內部封口了?
正想著,跟在身邊的初一突然提醒:“主人,厲總的通訊申請。”
他頓了一步,看了眼抬頭看過來的領導,一挑眉:“公放接聽。”
“好的,主人。”
光腦外放開,通訊那頭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司酒,趙州橋的攻略有沒有?我卡在第七塊石頭了,不管怎麼放就塌了。”
“要不是被防沉迷強製彈出來,都沒辦法聯係你。”
“......啊?”司酒愣了下。
他還以為厲總是來說審核結果的,正好拿來壓一下部門經理。
可,這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啊!
側過頭,看了一眼桌後的領導。
對方也挺懵,張著嘴,一臉茫然。
察覺到他的視線,經理清了清嗓子,一改剛剛的冷漠,慈祥得過分。
“司酒啊,你又做了別的遊戲交給厲總了?”
“你這新人也真的,也不知道先發給我看看,怎麼能直接麻煩厲總呢。”
“沒,我就做了一個《趙州橋》。”
司酒沒再管石化的經理,回答一直“喂喂喂”的厲總。
“沒攻略啊,而且這遊戲也用不上攻略了。”
“《趙州橋》沒有通過部門審核,說是方向不對、沒有市場。”
“我正準備直接銷毀項目源碼呢。”
通訊那頭的厲總斬釘截鐵:“不行!不能銷毀!”
“差異化夠,能上。你就走小眾路線,不用理那套審核標準。”
經理終於從二次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厲總,從部門流程上來說,這款產品並不符合上架標準......”
“流程的終點是讓優質作品活下來。你親自打通過這款遊戲嗎?”
可回應厲總的是尷尬的沉默。
領導嘴唇微張,沒有聲音出來,心虛地移開目光。
熱心市民司酒幫忙回答:“沒呢,經理可能太忙了,不想浪費時間。”
厲總冷哼一聲:“看來確實是工作太多太辛苦了,如果精力有限可以休休長假。”
說完,直接掛斷了通訊。
司酒沒有再看桌後那人,轉身回了自己的小辦公室。
他坐下後,雙手墊在後腦勺下,眼睛看著天花板沒說話。
初一的數據流分析出他的情緒波動:“主人,這次博弈,你是獲勝方。”
司酒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:“我沒贏。是《趙州橋》贏了。”
當晚,星核後台上架排期多了一個新條目。
沒有部門簽章,沒有流程轉接記錄,跳過所有中間節點,直接掛進了測試區。
最後的排期上架很順利,《趙州橋》出現在星核互娛的遊戲庫中。
關注了司酒的五千多名粉絲,也同時收到了提醒。
【您關注的遊戲製作人有新作品上架啦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