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倒數第二天,房東來驗房。
這套房子租了三年。
牆紙、窗簾和家具都是我挑的,周敘白隻負責從身後抱住我,說一句: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房東檢查完,問我:
“真不續租了?你男朋友之前還說要續三年。”
“他想住,可以自己續。”
房東又問:
“那押金退給誰?”
我看向合同上的承租人。
許知意。
“退給我就好。”
房東走後,我開始清理儲物櫃。
最底層放著三個盒子。
第一年挑戰結束後,周敘白送了我一條項鏈。
第二年,是一隻限量款包。
去年,是一枚鑽戒。
每次我吃醋,他都會抱著我哄,說禮物是給我的獎勵。
那時我以為,這是我們之間特殊的情趣。
現在再看,更像通關獎品。
獎勵我被逼到崩潰後,依舊沒有離開他。
我把東西全部賣掉,將錢原路轉給周敘白。
備注隻有四個字。
【東西退還。】
不到一分鐘,他打來電話。
“怎麼把禮物都賣了?”
他終於有些急了。
我回答:
“以後用不上了。”
周敘白歎了口氣。
“想讓我提前回來,可以直接說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周敘白又哄我:
“知意,我喜歡你吃醋。”
“等我回去,任你罰,行不行?”
電話那邊,溫妍叫了他一聲。
“敘白,叔叔讓你下來拍照。”
周敘白應了一聲,又對我說:
“我給你帶栗子糕。你不是最喜歡那家嗎?”
我沒有糾正他。
我從來不愛吃栗子糕。
喜歡的人是溫妍。
下午,周母打來電話埋怨:
“知意,你怎麼把婚禮取消了?”
“妍妍難得回來,敘白陪她幾天而已。你們都要結婚了,別因為這點小事傷感情。”
以前我會解釋。
可這一次,我隻問:
“阿姨,您喜歡溫妍嗎?”
周母回答:
“她是我看著長大的,當然喜歡。”
我說:
“那挺好,以後讓她陪您過節吧。”
說完,我掛斷電話,將周家人的聯係方式全部刪除。
晚上,工作室合夥人給我發來一段監控。
溫妍坐在我的工位上,翻看我鎖在櫃子裏的獲獎證書。
她還拆下我的名字牌,換成了自己的照片。
合夥人問周敘白:
“要不要攔一下?”
周敘白靠在桌邊,縱容地笑了。
“不用,讓她玩吧。”
“知意過幾天就回來了,到時候再換回去。”
他可以讓別人穿我的禮服,占我的工位,戴本該給我的鐲子。
因為他覺得,這些東西最後都會還給我。
可被當成遊戲獎品的位置,我已經不想要了。
淩晨,周敘白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返程票。
【挑戰提前結束。回去哄人。】
朋友紛紛評論。
【周哥先認輸了?】
【一萬塊記得轉賬。】
我沒有點讚,隻低頭封好最後一個紙箱。
我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沒什麼情緒的人。
不同的是,以前的平靜是天性。
現在的平靜,是因為心裏已經沒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