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去了婚慶公司。
大廳屏幕上,還在播放我和周敘白的婚禮方案。
白色山茶花、露天草坪,還有我改了十七版才定下的照片牆。
工作人員遞來取消單。
“許小姐,現在取消,定金隻能退百分之三十。”
我點頭。
“退吧。”
工作人員又問:
“周先生知道嗎?”
我在末尾簽下名字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走出婚慶公司,周敘白打來電話。
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真氣成這樣了?連婚禮都不要了?”
我平靜地說:
“嗯,不要了。”
周敘白低聲哄我:
“我帶溫妍回家,隻是為了今年的挑戰。你隻要說吃醋,我就結束挑戰。”
我沒回。
他停頓片刻,又問:
“場地你挑了那麼久,真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。
周敘白才溫聲說:
“乖,等我回去。”
掛斷電話後,他替我補交了婚禮尾款。
【婚禮照常。】
【新娘隻會是你,別胡思亂想。】
他還是認為,我隻是吃醋了。
下午,我把工作室的股份轉讓協議發給律師。
這家攝影工作室,是我和周敘白一起開的。
最困難的時候,我們擠在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裏修片。
我接單,他拍攝,我陪客戶熬夜改方案,才拿下第一筆大單。
後來生意好了,所有人都叫他周總。
而我隻是“周總那個挺能幹的女朋友”。
周敘白曾摟著我說:
“以後都是一家人,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?”
我信了。
所以營業執照上隻有他,官方賬號裏也沒有我。
律師提醒我:
“許小姐,你現在退出,能拿到的並不多。”
我回答:
“我知道。”
我不是為了分錢。
我隻是不想再替周敘白的人生添磚加瓦。
傍晚,溫妍用工作室賬號開了直播。
她穿著我為婚禮準備的敬酒服,坐在周家客廳裏。
彈幕問她是不是快結婚了。
溫妍紅著臉解釋:
“你們別亂說,這是知意的衣服。”
“阿姨覺得適合我,非讓我試試。”
鏡頭一轉,周母拿著首飾盒走過來。
“知意太瘦,撐不起這個顏色,還是你穿著喜慶。”
盒子裏,是周家準備給準兒媳的金鐲子。
周母拉過溫妍的手,親自替她戴上。
溫妍嘴上說著不合適,手腕卻一直舉在鏡頭前。
周敘白正好下樓。
他看見那隻鐲子,隻笑著說:
“確實挺好看。”
彈幕紛紛起哄,讓他們原地結婚。
下一秒,周敘白給我發來消息。
【是不是在看直播?】
【想讓我把鐲子拿回來,就過來。】
我退出直播,把工作室鑰匙和股份放棄協議裝進快遞盒。
過去我總想爭。
爭女朋友的位置,爭準兒媳的鐲子。
可一個位置如果需要靠發瘋才能守住,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。
快遞寄出後,周敘白發來語音。
“第三天了,我們知意今年進步很大。”
“不過你越裝得不在乎,我越知道你在吃醋。”
我聽完後直接刪除。
隨後,預約了搬家公司。
時間定在租約到期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