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明蘭入選太子妃的第三日,一封私通信送到了我手裏。
送信的小丫鬟跪在地上,抖得像篩糠。
“二小姐,奴婢不敢送去大小姐院裏。”
“若讓夫人發現,奴婢一家都活不了。”
信是東宮侍衛陸承寫的。
他與沈明蘭私下往來了一年。
沈明蘭一邊收著太子的聘禮,一邊答應陸承,大婚前與他私奔。
丫鬟問我:
“二小姐,要不要把信交給老爺?”
隻要把信交出去,沈明蘭的太子妃之位便保不住了。
從前的我一定會這樣做。
可現在,我將信折好,收進袖中。
“別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我主動去找了沈明蘭。
她正在試嫁衣,看見我便抬起胳膊。
“來得正好,替我看看腰是不是緊了。”
我把信拍在梳妝台上。
她臉色驟變。
“你從哪裏拿到的?”
“陸承約你今晚子時見麵。”
沈明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想去父親那裏告狀?”
我搖頭。
“我替你去見他。”
她愣了愣,隨即笑出聲。
“你終於想明白了?”
“顧景和已經不要你了。等我做了太子妃,你這輩子能不能嫁出去,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。”
她將一包銀子扔進我懷裏。
“告訴陸承,我從未喜歡過他。”
“讓他拿著錢滾遠點。”
子時,我在城西酒樓見到了陸承。
他不肯收銀子,拔刀攔住我的去路。
“明蘭說過,她寧可死也不會嫁給太子。”
我看著他的刀。
“那你就去東宮搶親。”
“明日冊封禮,文武百官都在。”
“你若真愛她,當眾帶她走,不是更痛快?”
陸承臉色變了。
他不敢。
他喜歡的是與未來太子妃私會的刺激,不是為了她九族陪葬。
我拿出他曾寫給沈明蘭的全部書信。
“拿銀子離開京城。”
“否則這些東西天亮前就會出現在太子案頭。”
陸承最終低下了頭。
解決完他,我剛回到沈家,嫡母便命人將我押進地牢。
她盯著我,眼神陰沉。
“明蘭說,你已經知道借命簪的秘密了。”
沈明蘭站在她身後,得意地把玩著鑰匙。
“妹妹突然這麼聽話,我心裏反倒不踏實。”
嫡母命嬤嬤扒開我的頭發,確認玉簪還在。
“從今日起,你就待在這裏。”
“大婚前,哪兒也不許去。”
我問她:
“我不去東宮,姐姐若在冊封禮上出事怎麼辦?”
嫡母動作一頓。
沈明蘭也變了臉色。
她們當然不敢冒險。
第二天,嫡母便改了主意。
“你以陪嫁侍女的身份跟去東宮。”
“記住,明蘭要是少一根頭發,我便讓人拔掉你弟弟的藥管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弟弟也是父親的孩子。”
嫡母笑得輕蔑。
“一個病秧子庶子而已,你還真當他是沈家少爺?”
她們總覺得,我還會像從前一樣,為了弟弟任由她們拿捏。
可昨夜去見陸承前,我已經讓人將弟弟送出了京城。
大婚當日,沈明蘭穿著太子妃禮服,從我身邊經過。
她壓低聲音:
“等我入了東宮,第一個就處理你。”
我替她蓋好珠簾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看著你把名字寫進玉牒。”
她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這才像話。”
宮門打開。
沈明蘭一步一步走向冊封大殿。
而我作為她的陪嫁侍女,緊跟在她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