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剛落,身後傳來媽媽抽泣的聲音。
“何川,你表弟結婚你偷禮金?
“你知道冬冬有多期待這一天嗎,你這是要毀了他一輩子最美好的時刻。
“你還要把警察招來,生了你這種兒子,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?!”
她痛心疾首的樣子真像是被我傷透了心,可誰又能想到這一字一句都是為了替哥哥掩飾罪行。
而這時,哥哥正站在她身後,小心翼翼觀察著大家的反應。
像他期待的一樣,有人起身安慰媽媽,有人指責我死不悔改。
夏冬更是被媽媽的話刺激到,雙眼通紅恨不得殺了我。
我心裏有些不忍,雖然媽媽說那些話的目的不純,但警察真來了婚禮進行不下去,最受傷的肯定是夏冬。
見我神情鬆動,媽媽一把抓起我放在椅子上的包。
“是你拿的就交出來,大不了搭上我這張老臉替你賠禮道歉。”
慌亂中我搶過包,捂在胸前不肯鬆手。
“警察來之前沒人可以動我的包。”
夏冬再也忍不住,眼淚翻湧而出。
“報警就報警!
“大不了這婚我不結了,我今天也要把你送進去!”
聽到夏冬口中說出報警兩個字,哥哥的手一下收緊,指甲陷入媽媽的胳膊。
媽媽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,但還是輕輕拍著哥哥的手背安撫他。
就在這時新娘走了過來。
一開始她估計是想給我留些臉麵,讓我們一家人自己解決,沒想到會弄成這樣。
新娘一邊挽起夏冬的胳膊,一邊打圓場。
“算了,都是一家人。
“而且未必是他做的,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。”
一聽這話,夏冬又急又氣。
“你又不知道他是什麼人,他對我做過什麼,誰讓你替他說話的?!”
激動中他一掌推在我的肩上。
“何川,你就這麼見不到我好嗎?!
“非要咬著我不放!”
我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,腳踝傳來撕裂的劇痛。
媽媽見我摔倒趁機拽著我的包,聲淚俱下替我認罪。
“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有教好他,你們要怪就怪我。
“錢肯定就在他包裏,我現在就還給你們,求你們不要報警。”
這些話越聽越真,但是她要保護的人卻不是我。
相反,她搶包的力氣越來越大。
她要讓我人贓並獲,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個賊,好替她她的寶貝兒子開脫。
看著她因為用力擠在一起的五官,我漸漸失去力氣。
心裏生出一個念頭,我要離開她離開這個家。
突然,媽媽猛地一拽包被扯成兩半,錢散落一地。
現場安靜的可怕。
是哥哥偷的,這幾個字我沒有說出口,自己的媽媽都說我是賊又有誰會相信我。
有人在幫著撿錢,有人在指著我鼻子罵我。
媽媽拉著夏冬在替我求情,求他不要報警。
看見夏冬點頭,哥哥的眉眼舒展開來,臉上露出笑容。
媽媽也跟著笑,她在高興我又替哥哥頂了一次罪。
混亂中,我狼狽地站起身,跛著腳走出了宴會廳。
或許我隻有遠離他們,下一次哥哥的偷竊癖發作,別人才不會第一個想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