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懷孕時做了個預知夢,夢裏老人指著她的肚子斷言,
“你其中一個兒子是天生的賊。”
哥哥生下來麵如滿月,而我卻長得鬼祟,媽媽就認定我是做賊的那個。
後來我倆所到之處總是有人丟東西。
我們去了趟王奶奶家,她的金戒指就不見了。
他家人找上門來,媽媽把我推出去。
“他天生的壞胚子,我管教不好,要打要罵隨便你們。”
老師叫我們去辦公室搬書,才收的班費找不到了。
媽媽就拿著個喇叭到校門口播放。
“何川喜歡偷雞摸狗,你們要是不看好自己的東西被偷了,我概不負責。”
我歇斯底裏哭喊不是我偷的,媽媽卻說小偷嘴裏哪有實話。
直到那天參加表弟婚禮,我在衛生間聽到哥哥的聲音。
“媽,我剛剛偷竊癖發作,偷了五萬塊禮金。
“一緊張就放進何川包裏了,現在怎麼辦?”
空氣凝固了一秒,媽媽的聲音傳來。
“隻能繼續將錯就錯,讓他再幫你一次了。”
原來她不是不知道真相,而是選擇讓我做哥哥的替罪羊。
隻是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為別人的錯誤買單。
......
才回到宴會廳,我就察覺到親戚們審視的目光,他們像以前每次那樣鄙夷地打量著我。
“今天冬冬大喜的日子,他就不能管住自己的手嗎?”
“他媽說他命裏帶個賊字,真是沒說錯。”
“你看他眼神閃躲,都不敢看我們,肯定有鬼。”
【繼續將錯就錯......再幫一次......。】
媽媽的話在我耳邊揮之不去。
是她的一個夢一次錯判一次次偏心,把我變成他們口中的樣子,可我又做錯了什麼!
我抬起頭看向他們,所有人齊刷刷地不出聲了,隻是微妙地交換著眼神。
表弟夏冬朝我走了過來,眼裏的怒火掩飾不住。
他本來就討厭我,小時候在他家團年。
一會兒功夫,他媽媽從國外寄給他的巧克力就不見了。
最後發現被扔在了樓下的水溝裏,化成了一攤爛泥。
表弟哭得撕心裂肺,媽媽什麼也沒問,直接抓著我的頭發把我拉到他麵前逼我道歉。
我也隻是一個勁的哭一個字也沒說,不是我偷的我為什麼要道歉。
媽媽隻能搶走外婆給我的壓歲錢,塞進表弟口袋。
但這一百塊怎麼比得上一年沒見的媽媽寄回的禮物。
這時,夏冬朝我伸出手來,眼底積攢著長久以來的怨恨。
“拿出來。”
我知道他說的是哥哥順手牽羊的五萬塊。
“剛剛我媽清點禮金少了五萬塊,在場的人誰從小就手腳不幹淨,大家心裏都清楚。”
我本能地瞟了一眼我座位上的包,按照哥哥的說法,那錢現在確實就在我包裏。
我背著那樣的名聲,就算我說破嘴,也不會有人相信錢是哥哥偷了放進去的。
可我不想再替他背鍋,抬手指了指牆角的攝像頭。
“報警查監控吧。
“讓大家看看誰才是那個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