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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妍像是沒有察覺我冷下來的臉色。

她的視線落在購物車裏，忽然伸手拎起那袋薺菜。

“阿姨，這就是您買來包餃子的菜嗎？”

媽媽沒聽出她語氣裏的嘲弄，連忙點頭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蕎蕎從小就愛吃薺菜餃子。”

“你們晚上過來，我多包一點，熱熱鬧鬧地吃頓團圓飯。”

顧清妍提著那袋薺菜，忽然笑了。

“阿姨，還是別麻煩了。”

“程硯上次不是把您包的餃子全倒進狗盆了嗎？”

媽媽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。

顧清妍卻沒有停下。

她故意晃了晃手裏的薺菜，笑意越發惡劣。

“您坐九個小時火車帶來的餃子，他寧願拿去喂狗都不肯吃。”

“您怎麼還想著給他包啊？”

“難道這次包的，也是準備給狗吃的？”

媽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難堪地垂下眼睛，

看她這副模樣，我心裏最後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
我大步上前，一把奪回顧清妍手裏的薺菜，扔回購物車。

緊接著，我揚起手，狠狠扇在顧清妍臉上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生鮮區。

顧清妍被打得偏過臉，踉蹌著撞上身後的購物車。

周圍霎時安靜下來。

她捂住迅速紅腫的臉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
“你打我？”

我擋在媽媽身前，冷冷地盯著她。

“這一巴掌，是教你尊重長輩。”

顧母尖叫一聲，衝過來將女兒護在身後。

“你這個瘋子！”

“清妍不過說了幾句話，你憑什麼打她？”

“憑她當眾羞辱我媽。”

我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。

“你既然不會管教女兒，那我就替你教。”

“至於你，應該慶幸我還知道尊老。”

“溫蕎！”

程硯臉色鐵青，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
“立刻向顧阿姨和清妍道歉！”

他的力道很重，捏得我腕骨生疼。

可我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樣子，隻覺得可笑。

“你讓我向她道歉？”

“就算清妍說錯了話，也輪不到你當眾撒潑！”

程硯咬緊牙關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
“馬上道歉！”
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
“放手。”

“先向清妍道歉。”

眼見他聽不懂人話，我也不再跟他廢話。

我抬起另一隻手，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
又是一聲脆響。

程硯被打得偏過頭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他的臉上很快浮現出清晰的指痕。

“程硯，你在誰麵前擺威風？”
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
“我讓你鬆手，聽不懂嗎？”

程硯緩緩轉過臉，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陰沉得駭人。

“你居然敢打我？”
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，揉了揉泛紅的手腕。
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
“你縱容顧清妍羞辱我媽，還想逼我向她低頭。”

“程硯，你比她更該打。”

程硯沒有回答，隻陰沉地盯著我。

“溫蕎，你不道歉，就別指望我晚上回去陪你過中秋。”

我隻覺得荒唐。

“你愛回不回，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。”

說完，我牽住媽媽的手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回家的路上，媽媽始終沉默。

直到汽車停在別墅門口，她才握住我的手，輕輕揉著我被程硯捏紅的手腕。

“蕎蕎，剛才不該動手的。”

“媽受點委屈沒什麼，可要是真把你們的婚姻鬧散了......”

她的聲音漸漸哽咽。

“那媽就是罪人了。”

我看著她眼裏的愧疚，心口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，直到現在她還想替我保全這所謂的婚姻。

“媽，我們之間早就出問題了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昨晚保存的視頻。

“有件事，我必須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