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拿出手機,點開昨晚保存的視頻。
“她們根本不是什麼客戶。”
視頻裏,顧清妍親昵地叫著程硯的名字。
程硯挽著袖口站在案板前,耐心陪顧母擀皮、調餡。
媽媽盯著屏幕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“她是誰?”
“顧清妍。”
“程硯念了很多年的初戀。”
“也是他昨天和今天都不肯回家的原因。”
媽媽顫抖著手,把視頻點開又看了一遍,手指停在程硯滿臉笑意的畫麵上,眼眶頃刻紅了。
她下意識看向角落裏的保溫桶。
“是媽不好。”
“媽不該來,更不該帶那些東西,讓你在他麵前難做。”
“媽,這跟你沒關係。”
我壓住心底翻湧的酸澀。
“純屬是他混蛋。”
媽媽怔怔地看著我。
過了許久,她抬手抹掉眼淚,解下身上的圍裙。
“媽原本以為,隻要我多忍一點,小硯總能看見你的好。”
“可他連我這個當媽的都敢這麼糟踐,背地裏還不知道讓你受了多少委屈。”
媽媽拉住我的手,眼淚還在掉,語氣卻前所未有地堅定。
“蕎蕎,咱不跟他過了。”
“收拾東西,媽帶你回家。”
我鼻尖一酸,用力點了點頭。
媽媽回客房整理行李,我則走進書房尋找護照和證件。
結婚後,家裏的重要文件一直由程硯保管。
我拉開文件櫃,護照沒有找到,卻看見最下麵壓著一隻黑色絲絨盒。
盒子裏麵隻放著一張珠寶鑒定證書和購買憑據。
一條粉鑽項鏈,價值三百八十萬。
購買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,是我們的結婚紀.念日。
那天我在家裏等了程硯整整一夜。
他淩晨時才回來,隻說公司臨時有應酬,連句道歉也沒有。
我拿出手機,重新點開顧清妍的視頻。
她頸間戴著的,正是那條項鏈。
我繼續翻下去,在付款記錄裏看見了我們夫妻共同賬戶的信息。
程硯拿著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錢,在結婚紀念.日給他的白月光買了禮物。
我將購買憑據和付款記錄逐頁拍下,發給律師。
律師很快回複。
【離婚協議已經擬好,稍後發給你。】
媽媽拖著收拾好的行李箱走進書房。
她看見桌上的粉鑽憑據,嘴唇顫了顫。
“這是他給那個女人買的?”
“嗯。”
媽媽被氣得渾身顫抖,她彎下腰,用力將我的行李箱從櫃子裏拖出來。
“我們走!”
“這種人,跟他多待在一起一分鐘,我都嫌臟!”
我打開衣櫃,把屬於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來。
這個家很大,可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。
不到半個小時,兩個行李箱便裝好了。
就在我準備合上箱蓋時,手機忽然震動。
程硯發來消息。
【這次的事情,是你和你媽做的太過分了。】
【晚上,我帶顧阿姨和清妍回家吃飯,你們好好準備一下。】
【必須給她們賠罪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