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明軒低頭看著掌心裏的戒指,故作不安地抿了抿唇。
“晚晴,這是哥哥送給你的,我戴著不太合適吧?”
林晚晴搖了搖頭。
“戒指隻是一個物件。”
“把上麵的名字磨掉,再重新刻就好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。
仿佛隻要抹去那幾個字,我們在一起的十幾年便從未存在過。
五年前,她將戒指戴在手上時,分明哭得眼睛都紅了。
她說不管我被分到哪裏,不管多久不能回來,她都會等我。
可後來我執行任務受傷,在醫院昏迷了整整半個月。
醒來後,手機裏隻有隊友和領導的信息。
她一次都沒有聯係過我。
我曾經替她找過無數理由。
或許她不知道我受傷了。
或許她太忙。
又或許,她隻是害怕打擾我的工作。
可現在看來,她隻是在忙著陪顧明軒。
我看向她。
“這五年,你有沒有認真找過我一次?”
林晚晴神情微僵。
“我當然找過。”
“我給你打過電話,也去學校問過,可他們都說不知道。”
“後來叔叔住院、公司出事,都是明軒忙前忙後。你音訊全無,我總不能丟下所有人去找你啊。”
顧明軒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哥,你別怪晚晴。”
“你不在的這五年,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壓在我身上,我實在忙不過來,隻能找晚晴幫忙。”
“她原本也想去找你,是我和家裏的事拖住了她。你要怪就怪我,別怪晚晴。”
他頓了頓,又故作落寞地鬆開林晚晴的手。
“現在哥你回來了,晚晴也不用再照顧我了。”
林晚晴卻反手握緊他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,本來就是他缺席得太久。”
我盯著兩人交握的手,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很可笑。
我隻是想知道,這五年裏她有沒有哪怕一次在意過我。
可三言兩語間,便把她的變心歸咎於我的缺席。
我收回目光,再也沒有追問。
當天晚上,父母便把親戚和公司幾名股東都請到了家裏。
晚宴上,父親宣布顧明軒會在月底接管公司,並與林晚晴盡快結婚。
有人疑惑地看向我。
“可晚晴訂婚的對象,不是承安嗎?”
母親連忙擺手。
“都什麼年代了,小時候說的婚約怎麼能算數?”
“再說承安常年不著家,誰知道他在外麵幹什麼。”
“晚晴和明軒朝夕相處,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父親也看向我,命令道:
“你自己跟大家說清楚,是你主動放棄的婚約。”
“別讓別人以為明軒搶了你的未婚妻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我卻隻看著林晚晴遲遲沒有開口。
她與我對視片刻,眼底閃過一絲遲疑,
握著顧明軒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顧明軒忽然捂住胸口,臉色發白地靠進她懷裏。
“晚晴,你是不是後悔了?”
“沒關係的,你如果還想和哥哥在一起,我可以退出。”
林晚晴立刻抱住他。
“不許胡說。”
她抬起頭,再看向我時,神情已經恢複堅定。
“顧承安,我已經決定嫁給明軒。”
“你不要再逼我了。”
我收回目光,平靜地開口。
“婚約是我自己不要的。”
林晚晴明顯鬆了口氣。
她以為我隻是在替顧家保全體麵。
卻不知道,我是真的不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