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冷哼一聲,端起酒杯站了起來。
“既然婚約都說清楚了,那我也正式宣布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們顧家隻有明軒這一個兒子。”
他滿臉的痛心疾首,大義滅親。
“承安從小性格偏激,又在部隊裏待了幾年,始終沒有混出什麼名堂。”
“他心裏嫉妒弟弟,回家後借酒鬧事,趁我們不備酒後飆車。”
父親聲音悲痛,仿佛真的為我操碎了心。
“我們也沒想到,他竟然會撞死人。”
母親坐在下首,不停地抹著眼淚。
“都是我們沒教育好他。”
“這孩子從小就不懂感恩,好幾年不回家,回來就闖下這麼大的禍。”
顧明軒則紅著眼替我求情。
“哥哥隻是一時糊塗。”
“就算他坐牢,我也不會不管他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讚歎。
“明軒真是善良。”
“攤上這種哥哥,還願意給他養老,太難得了。”
“都是一個娘胎出來的,差距怎麼這麼大?”
一句句指責落在我身上。
他們甚至不需要證據,便已經給我定了罪。
就在這時,一名股東皺起眉頭。
“出事的不是明軒的車嗎?”
“承安五年沒回家,怎麼會有他的車鑰匙?”
父親臉色一僵,下意識看向林晚晴
她垂眸適時開口,
“出事那晚,承安聯係過我。”
“他說自己提前退伍了,心情不好,想開車出去轉轉,是我把明軒的備用鑰匙給了他。”
我猛地看向她。
可麵對我的目光,她隻是平靜地低聲勸我:
“承安,既然你已經決定承擔這件事,口供總要能說得通。”
“我是在幫你,免得警方發現漏洞,再追究你故意頂罪的責任。”
顧明軒適時紅了眼眶。
“晚晴,別說了。”
“哥哥要是怪你,我寧願自己去坐牢。”
父親見眾人不再懷疑,沉重地歎了口氣。
“承安再不爭氣,也是我的親生兒子。”
“可他犯的是人命官司,我這個當父親的不能包庇他,更不能因為顧家的名聲讓死者蒙冤。”
他紅著眼示意律師打開攝像機,又將提前準備好的認罪稿塞到我手中。
“今天我就當著大家的麵大義滅親,親手送他去認罪。”
“承安,按照上麵的念,老實認罪吧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上麵不僅寫著我酒後飆車,還說被害老人突然橫穿馬路,是車躲閃不及才撞了上去。
笑話。
都這個時候了,他們竟然還想給一位功勳院士潑臟水。
我將稿子扔回桌麵。
“我不念。”
父親一腳踹翻我身後的椅子,按著我的肩膀將我壓到鏡頭前。
“由不得你!”
“顧承安,你吃顧家的、用顧家的,現在讓你為家裏做點事,你還敢推三阻四!”
額頭重重撞上桌角,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流下。
林晚晴皺了皺眉,走到攝像機旁,伸手關掉了錄像。
“叔叔,別在鏡頭前動手。”
“被人傳出去就麻煩了。”
見我始終不肯配合,父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既然清醒的時候不肯錄,那就給他灌醉了再錄。”
“正好讓所有人看看,他這副酗酒成性的德行。”
說完,他擰開桌上的白酒,
“等他喝得神誌不清,再讓他對著鏡頭認罪。”
“視頻和認罪書都有了,我看他明天還怎麼反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