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但這聲音對我來說太熟悉了。
那是雲澈!
那是曾經跟在傅淩霜屁股後麵,一聲聲甜甜地叫著“姐姐”的傅雲澈!
“聽見了嗎?”傅淩霜冷眼看著視頻,不僅沒有半分同情,反而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偷東西被抓,挨打也是活該。”
“這種底層渣滓,就該受點教訓,不然以後到了社會上,死得更慘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語氣裏滿是說教的意味。
“陸宴舟,你好好看看。”
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他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,別人為什麼不霸淩別人,偏偏霸淩他?”
我呆呆地看著屏幕裏那個絕望掙紮的身影,眼淚已經徹底幹涸。
我覺得眼前的傅淩霜無比陌生。
“底層渣滓?”
“不然呢?你以為你用這種怨夫一樣的眼神看著我,就能讓我對你那個偷東西的弟弟產生同情?”
就在這時,楚洛白的手機震動了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子昂”兩個字。
楚洛白看了一眼傅淩霜,有些為難地咬了咬嘴唇。
“淩霜,是子昂打來的,要接嗎?”
傅淩霜微微揚起下巴。
“接。剛好讓陸宴舟聽聽,他那個寶貝弟弟在學校到底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楚洛白乖巧地點頭,按下了免提鍵。
“哥!你在幹嘛呀!”
電話那頭傳來楚子昂得意洋洋的聲音,背景音裏還夾雜著男生的叫罵和物品碎裂的聲響。
“那個新來的轉學生,平時裝出一副清高樣,結果偷我東西被我抓到了。”
楚子昂的笑聲張狂又刺耳,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,在拉扯著我的神經。
“他還敢瞪我,我就‘關心’了他一下!”
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鮮血滲了出來,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楚洛白故作責怪地嗔怪道:“子昂,你別鬧得太過火了,萬一出事了怎麼辦?”
“能出什麼事啊!”楚子昂不屑地冷哼。
“不就是個沒爹沒媽的窮光蛋嗎?再說了淩霜姐會幫我的呀。”
楚洛白悄悄瞥了我一眼,把手機遞到傅淩霜麵前。
傅淩霜沒有拒絕。
她對著話筒,聲音平緩而冷酷,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傲慢。
“子昂,注意點分寸。”
“就當是替你宴舟哥,好好管教一下那個惹事精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楚子昂興奮得大叫起來。
“謝謝淩霜姐!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!”
“我絕對讓他長長記性!”
電話掛斷。
書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傅淩霜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突然覺得無比荒誕。
我甚至不想再開口解釋一句。
因為她根本聽不見。
在這個女人的世界裏,隻有她自己製定的規則是真理,其他人的痛苦和絕望,都不過是“挫折教育”的一部分。
我慢慢站直了身體,膝蓋上的痛楚已經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