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保鏢聞聲而動,毫不猶豫地將書房沉重的大門關上,哢噠一聲落了鎖。
我絕望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轉頭死死盯住傅淩霜。
“傅淩霜,等你知道真相的時候,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的行為。”
傅淩霜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她慢悠悠地在真皮沙發上坐下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“我傅淩霜的字典裏,就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。”
“你不信是吧?”
我渾身發抖地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。
“我有雲澈發來的照片,上麵全是被煙頭燙出來的傷疤,那是你親弟弟的手臂!”
我剛把屏幕亮起,還沒來得及點開那條求救短信。
楚洛白突然驚呼一聲,腳下一滑,整個人直直地朝我撲了過來。
他手裏那杯滾燙的咖啡,分毫不差地潑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
我吃痛地慘叫出聲,手一抖,手機直接飛了出去。
屏幕重重砸在大理石桌角上,瞬間四分五裂,徹底黑了屏。
“哎呀!宴舟哥對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剛剛好像踩到地毯邊緣絆了一下......”
楚洛白急忙掏出手帕想幫我擦拭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傅淩霜見狀,一把將楚洛白拉到身後,心疼地檢查他的手有沒有被燙到。
“你跟他道什麼歉?”
她轉過頭,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陸宴舟,你這點小把戲也太低級了。”
“故意弄壞手機,來個死無對證是吧?”
手背上的水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,火辣辣的刺痛感讓我幾近窒息。
但我此刻已經顧不上這些了。
手機壞了,我還有座機。
我強忍著痛楚,踉蹌著撲向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,想要撥打報警電話。
可我的手指剛碰到話筒,傅淩霜就走了過來。
她麵無表情地伸出手,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電話線,猛地一扯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電話線被連根拔起。
“傅淩霜,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我徹底崩潰,歇斯底裏地衝她吼道。
“我在教你規矩。”
她隨手將斷裂的電話線扔進垃圾桶。
“什麼時候你學會不在我麵前撒謊了,這扇門才會為你打開。”
楚洛白躲在傅淩霜身後,偷偷用那雙充滿挑釁的眼睛看著我。
接著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。
“淩霜,你別生氣了。其實......子昂剛才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段視頻。”
他語氣無辜,點開了視頻的外放。
“說是學校裏有個轉學生手腳不幹淨,偷了同學的錢,大家正在‘教育’他呢。”
“宴舟哥,裏麵這個不會就是你說的弟弟吧?”
視頻的畫質很模糊,顯然是用手機偷拍的。
廢棄的男廁所裏,幾個男生把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孩按在肮臟的拖把池裏。
男孩的頭發被臟水黏在臉上,完全看不清容貌。
隻能看到他那條布滿淤青和血痕的手臂,在拚命地揮舞掙紮。
“求求你們......放過我......”
男孩的聲音被水聲和周圍人的哄笑聲掩蓋,微弱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幼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