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爸......”我強忍住心痛,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都說明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爸爸的聲音冷下來:“阿硯,這件事我會請來全港島最好的律師為你報仇,你臨走前記得把證據收好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
掛了電話,我獨自一人推著輪椅回到病房。
走廊裏護士們竊竊私語道:
“快看,那個就是插足了薑院和裴先生的男人,還偽造證據給他們潑臟水。”
“嘖嘖,聽說還是個話劇演員,如今雙腿廢了真是活該。”
“......”
我充耳不聞,麻木地地推著輪椅回到房間內。
私信裏還在不斷彈出咒罵的消息,我拿出手機開啟勿擾模式。
然後定下四天後飛往港島的機票。
接下來一整天,薑舒都在全心照顧裴域,沒再出現。
我把之前留存的所有檢查報告、病曆、用藥記錄......全部整理好收進包裏。
直到次日清晨,我剛睜眼,薑舒就推門進來:
“阿硯,醒了?”
說著,她遞過來一杯溫水還有幾粒藥丸:“這是我昨天和你提及的特效藥,托了好多層關係才拿到。隻要你按時吃,雙腿有很大概率能恢複知覺。”
還不等我回應,她就把藥丸遞到我的嘴邊:“吃吧,我喂你。”
半推半就間,藥丸被我咽了下去。
“怎麼樣?有沒有難受?”她關切地看向我。
我正想說話。
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,五臟六腑像被硫酸腐蝕一樣劇痛。
我瞬間臉色慘白,強撐著身體質問道:“這到底,是什麼藥......”
薑舒疼惜地一遍遍撫摸著我的後背:“這是正常副作用,是藥物在起效果。”
我信了她的話,拚命咽下那些藥,瘋狂喝水止住那股灼燒感。
可一個小時後,痛苦絲毫沒有減輕。
我疼得整個人蜷在床上打顫。
最後薑舒不得不叫來護士給我打止痛針才勉強壓住。
見我狀態略微平穩後,她走出門去。
門沒關嚴,我聽見她在病房外壓低的聲音:“藥物毒素反應明顯,把劑量縮減到三分之一,再給裴域用。”
我瞬間全身冰冷。
原來我吃下的每一粒藥,都是替裴域試毒的試驗品!她在用我的身體去替他實驗安全劑量!
我看著我不斷打顫地雙腿。
想起曾經閃閃發光、拿過國際大獎的自己,此刻卻連站起來都成了一種奢望......
我深吸一口氣,把床頭剩餘的藥丸悉數裝進包裏。
然後撥出了一通電話:“您好,我要辦理離婚訴訟,越快越好。”
次日一早,我收到了律師郵寄來的離婚文件。
剛把文件放好,薑舒就踩著高跟鞋走進病房。
她今天沒穿白大褂,換了我送她的那套白色連衣裙,波浪紅唇,臉上帶著笑。
她柔聲道:“阿硯,你收拾收拾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我愣住:“去哪?”
她指了指牆上的日曆,語氣有些失落:“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?”
我才反應過來,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。
以往每個結婚紀 念日她都會精心準備。
我冷笑一聲:“你都達成目的了,不用再演下去了吧。”
“阿硯,我知道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。”薑舒皺了皺眉,還是耐心哄道:“但我既然嫁給你,我就是你一輩子的妻子,對你好也是應該的。”
說著,她走到我身邊,幫我換了身衣服。
“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話劇的表演嗎?雖然你再也演不了......但我可以帶你去看,好不好?”
說著,她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感受到溫熱的唇,我心裏又湧上一陣惡心。
我正要推開她,病房門突然打開。
裴域站在門口,湊巧目睹了薑舒親我這一幕!
他頓時整個人一僵,隨即垂下眼:“對不起......是我打擾你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