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舒身姿一頓,猛地從我身邊離開,快步走向裴域,語氣中掩飾不住地緊張:
“阿域,你怎麼來了?”
裴域低著頭道:“我覺得今天眼睛不舒服,聽護士說你在這裏就過來了......我沒想打擾你們,真的對不起。”
薑舒拉住裴域的手,眉頭緊鎖:“怎麼會突然眼睛疼?”
她思索 片刻後,突然轉頭看向我:
“阿硯,你這次手術之後眼底也有點問題。正好今天眼科專家在,我帶你們一起去做個檢查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帶著裴域往眼科走去。
同時還示意護士推著我跟上。
我拚命推護士的手:“我不去!放開!”
可我大病初愈,根本拗不過,隻得任由她們將輪椅推出了病房。
眼科檢查室裏,薑舒正在和眼科醫生研究方案。
裴域忽然走到我身旁,嘴角微微上揚:“你叫傅硯?謝謝你救了我。沒有你,我早死了。”
我沒有正眼看他:“我根本不想救你,全是薑舒騙我的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,”他笑了笑:“我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“但是,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突然變得犀利起來,“即使你對我有恩,我也不能留你在身邊。”
“薑舒對你越愧疚,就越不會把丈夫的位置讓出來。我喜歡她那麼多年,絕不會讓你擋在中間。”
“所以,對不起了。”
我後背一涼:“你要幹什麼?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捂著眼睛喊出聲:“眼睛,我的眼睛好痛!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了!”
薑舒瞬間衝過來:“阿域!你怎麼了?”
她轉向眼科醫生,幾乎是喊出聲:“等不及了,先用傅硯的眼角膜試試吧!”
我瞬間如遭雷擊:“薑舒,你說什麼!”
她轉過頭,略帶愧疚地看向我:“阿硯......我知道你失去雙腿已經很痛苦了。我會盡量讓他們隻用一邊眼角膜,不會讓你全盲的。”
說話間,兩名護士已經按住我的輪椅往手術室推。
我隻能拽住薑舒的褲腿苦苦哀求道:
“不要,薑舒......我求求你,不要這麼對我,我們至少三年夫妻,我是真的愛過你......”
薑舒看向我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那一秒,我以為她心軟了。
但她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,強忍著顫抖道:“阿硯,裴家對我有恩,我不能讓裴域的身體出任何差錯......對不起。”
慌亂間,我看向裴域。
隻見他對我無聲地口語道:“去,死,吧。”
我徹底僵住,被她們拉入冰冷的手術台。
燈亮起,刺得我雙目發脹。
他們將我綁在床上,用一根極細的針頭眼看著要往我的眼球上紮去。
我突然想到婚禮那天,燈光也是這麼刺眼。
那時薑舒牽著我的手站在台上,帶上我的鑽戒時,脫口而出叫我“阿域”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
她立刻解釋道是口誤,我也沒有再放在心上。
現在想來,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......
眼看針頭越來越近,身旁的醫生突然開口道:“裴先生的安排......真的沒問題嗎。”
“放心吧,”主刀的醫生回道,“他已經打點好了一切,隻要我們要了這個男人的命,他會給咱們一大筆錢,還會動用關係把咱們送去國外。”
我的心中絞痛。
但是我動不了,也跑不掉。
原來裴域真的已經計劃好,要將我趕盡殺絕......
刹那間,眼看著針頭要紮在我的眼球上時。
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騷動,隨即主刀醫生應聲倒地!
下一秒,一個熟悉的身影替我擋住了刺眼的燈光,聲音清亮:
“對不起阿硯,我來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