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言,薑語沫急忙解釋:“清黎姐,我和阿湛的婚房還在裝修,我隻是暫住幾天,如果你介意,我可以搬走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反正這裏也不是我的家,顧時湛想讓誰住就讓誰住。
我上樓收拾東西,收拾到一半,顧時湛走了進來。
他視線慢條斯理掃過我狼狽憔悴的模樣,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“苦頭還沒吃夠?”
我垂著眼繼續收拾行李,“就是吃夠了,才更應該走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驟然傳來幾聲哄笑。
“清黎姐,就你以前那窮出身,就差上街要飯了,跟著湛哥過了幾年好日子,你還委屈上了。”
“就是,你演演戲就得了,湛哥都上來哄你了,趕緊把你那空箱子收起來吧。”
那些人倚在門口,笑成一團。
我攥緊手指,不想浪費時間打嘴炮,埋頭快加了收拾的速度。
“還真收拾上了?”
“演戲不得演全套麼?我賭她根本就不會出這個門,她不就是知道湛哥和小嫂子後天要舉辦訂婚宴,才故意回來找存在感麼。”
我把身份證和護照放進行李箱夾層,拉上拉鏈站起身。
顧時湛卻依舊覺得我在鬧,笑著牽過我的手,漫不經心哄道:“好了,別鬧了,今天大夥在家裏燒烤,我帶你下去認識認識語沫,她人很好相處,像個小太陽,你要是放下偏見和她多相處,也會喜歡她的。”
我抽回手,“不必了,你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好。”
見我油鹽不進,顧時湛的耐心終於耗盡。
“行,你繼續作,我倒要看看,我們兩個誰耗得過誰,我等你哭著來求我,到那時你得掂量一下夠不夠格留在我身邊。”
他猛地一腳踹翻了我的行李箱,剛裝好的東西又零零灑灑掉了一地。
下一秒,摔門聲響起。
我蹲下身,把東西重新放進行李箱裏。
等我推著行李出來時,薑語沫正抱臂靠在門口,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溫順無辜。
“清黎姐,你在學校的事我都聽說了,需要我幫忙嗎?”
我平靜看向她,謝絕了她的好意。
她也沒惱,眼神掃過我狼狽的樣子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沒事,就是一句話的事,就當感謝你那幾年對阿湛的照顧,阿湛說你很會照顧人,就是...有些上不得台麵,畢竟這些瑣事,保姆也能做。”
她後退半步,歪頭看我,“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跟他並肩而行的人,而不是拿恩情綁架他的保姆,伺候了他十六年,最後被一腳踢開的感覺怎麼樣,大姐?”
我無聲一笑:“所以這就是你知三當三的底氣嗎?”
她不以為然地扯了扯嘴角,滿眼嘲笑。
“誰是小三,你說了可不算,畢竟被全網嘲、被當成小三打進警局的可不是我。你麵上裝得多有骨氣,又跑過來找存在感,你以為以退為進就能讓阿湛跟我退婚?”
她猝不及防抓起我的手,“阿湛隻不過是念著你幾分舊情,放心,我會一步步把他徹底搶過來,讓你親眼看著,你是怎麼成為我的手下敗將的!”
我懶得跟她逞口舌之爭,抽回手想要下樓。
她卻猛地尖叫一聲,順勢滾下了樓梯。
原本在後花園燒烤的顧時湛聞聲猛地衝了進來,在看到倒地的薑語沫後,他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我。
“宋清黎!我是不是說過,你怎麼跟我鬧都無所謂,不要找語沫麻煩!”
“不是我,走廊上有監控,不信自己去看。”
在薑語沫抓住我手的那刻,我就猜到她要玩什麼把戲,但我沒阻止。
因為我要親手撕破她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