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造謠?”女家長猛地打斷我的話,“能在豪門宴會上當眾脫衣服勾引男人的婊子,還有什麼清白可言?你就是天生的小三命,見個男人就想勾!”
她猝不及防拽住我的頭發狠狠往下扯,“豪門倒貼被人玩爛甩了,轉頭就來勾搭我老公!我說我老公最近怎麼總是借口看孩子往學校跑!原來是勾搭上了你這個狐狸精......”
女人的辱罵尖銳刺耳,我被她死死拽著頭發掙脫不開,頭皮傳來陣陣撕裂的痛,身體被扯得搖搖欲墜。
眼看場麵徹底失控,圍觀人群越來越多,教室裏的人才終於後知後覺地上前勸架,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但就因為我在防禦時指甲不小心刮破了那女人的下巴,就被定性成了互毆。
我隻能撥通宋知瑤的電話,想讓她來保釋我。
聽筒裏卻傳出她不耐煩的聲音:“姐,你與其給我打電話,不如好好想想怎麼給時湛哥和語沫姐姐道歉,在他們原諒你之前,我是不會理你的。”
話落,她“啪”的一聲掛斷了電話。
我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攥緊,卻又不得不在警察的再次催促下,按下了許曼的號碼。
沒等我說話,那邊率先開了口:“清黎,你還不明白嗎?沒有顧時湛的允許,誰都救不了你,他隻是想讓你低頭,你跟他較個什麼勁?”
我瞬間反應過來,這一切都是顧時湛的手筆。
他想斷了我所有的退路,逼我低頭。
而我的親妹妹和好友全都是他的說客。
“許曼,”我譏諷笑出聲,“你還記得我和顧時湛結婚的時候,你哭著說你是我永遠的娘家人嗎?”
她歎了口氣,“我就是為你好,才會勸你低頭,不就是一個名分,哪有攥在手裏的實在。”
“而且語沫是薑家千金,跟顧時湛站在一起,才是真正的勢均力敵,而你......”
“我怎麼?”我打斷她,低諷一笑,“許曼,顧時湛看不起我,連你也看不起我。”
“可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考上市高中,你爸舍不得花錢供你讀書想讓你早早打工掙錢,是我陪著你跪在他麵前求他讓你繼續讀書,也是我拿出自己攢了三年的零花錢給你交的學費......”
我頓了頓,笑出聲,“我明白你想融入他們圈子的想法,你也可以和他們一樣看不起我,但我不能看不起我自己。”
說完我把電話歸還給警察,一臉平靜道:“抱歉,我沒有親屬,按流程走吧。”
被拘留七天後,我被放了出來。
剛把手機開機,便彈出了無數個未接來電和消息,郵箱裏還躺著一封學校的勸退信。
在公開課上被人當小三打進警局,學校沒直接開除我,已經算仁慈了。
我編輯了封辭職信發了過去,又點開師兄的消息。
「隨團申請沒問題,七天後啟程,到時在研究院門口集合。」
這條消息是五天前發的。
也就是說還剩兩天,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。
難得的好消息總算讓我心情好了點。
我打了輛車回家,推開門,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愣在原地。
別墅內的一切都變了。
曾經我親手挑選的淺灰色沙發,如今換成了軟糯的米白色。
我精心布置的擺台,被改成了照片牆,紅色線綁著顧時湛和薑語沫打卡的照片,標記著他們曾經去的地方。
密密麻麻,幾乎布滿全國。
看來顧時湛出軌的時間,比我想象得還要早。
而他在我被拘留期間,早就帶著小三登堂入室了。
我麵無表情走進去,正想上樓收拾行李,玄關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顧時湛攬著薑語沫走了進來。
他們身後還跟著一行人,手裏大包小包拎著食材,宋知瑤和許曼也在。
看到我,所有人都愣了一秒,隨即宋知瑤興奮喊道:“我說什麼來著,姐姐就是在拿喬,她指定是看到了時湛哥朋友圈發的訂婚請柬,才著急忙慌跑回來的!”
顧時湛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唇,他上前一步,正想說話,我卻越過所有人徑直上了樓。
“別誤會,我隻是回來收拾行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