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果然,薑語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下一秒,宋知瑤從走廊盡頭小跑過來,指著我喊道:“就是姐姐!”
我渾身一僵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“你說什麼?”
“事發之前,我就在走廊上打電話,我親眼看到你把語沫姐姐推下樓的!”
她嫌惡地看著我,“我總不能因為你是我姐姐就包庇你吧!語沫姐姐人那麼好,你都舍得對她下手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壞!”
我再也克製不住怒火,朝她吼道:“宋知瑤,我從小到大就是這麼教你的?教你趨炎附勢?教你撒謊成性?”
“夠了!”顧時湛冷眼看著我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我淩遲,“連瑤瑤都這麼說了,你還想狡辯什麼?”
我一字一句道:“查監控。”
顧時湛卻冷笑一聲,“不用查了,我隻信我聽到的,看到的。既然你這麼硬氣,毫無歉疚之意,那也嘗嘗被推下樓的滋味。”
話落,兩個保鏢聽令直奔樓上而來。
薑語沫窩在顧時湛懷裏,對我露出挑釁的笑。
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,在此刻徹底崩斷,我知道現在解釋什麼都沒用,下意識想躲回房間。
然而,我剛轉身,就被身後的宋知瑤猛推了一把,整個人側翻過圍欄,沒有樓梯做緩衝,直接重重砸在了一樓地板上。
我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撞碎了,身下汩汩湧出熱血。
意識模糊間,我看到顧時湛抱著薑語沫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病房門虛掩著,幾個護士在走廊裏竊竊私語。
“她就是那個小三吧。”
“聽說她這次還上門挑釁原配,把人家推下了樓,結果踢到鐵板反被教訓了。”
“真不要臉,我們醫院怎麼會救助這種人。”
聽著她們的議論,我拿起手機點開同城熱門,果然看到我和薑語沫在別墅起爭執的監控錄像,被掐頭去尾的發到了網上。
而宋知瑤和許曼在評論區以我妹妹和發小的名義,向大家道歉,說我精神狀態不太好,還在後麵艾特了我的賬號。
私信裏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羞辱。
沒等我緩過神,顧時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聽醫生說你醒了,你好好休息,等訂婚宴結束我就過來看......”
我打斷他,“網上的視頻你看到了嗎?”
那邊停頓了一瞬,“視頻是我允許語沫發的,她就是出出氣,你別怪她,畢竟是你推她在先。”
“網上那些人也就嘴上罵罵,你忍一下就好,不要再說別的,鬧大了對誰都不好,等熱度過去事情自然會談出大眾視野。”
真是可笑。
我原本不想讓十六年的感情,耗得隻剩下一地雞毛。
可顧時湛踩著我的名聲和前途給薑語沫鋪路。
年少時僅剩的美好,在此刻徹底碎成齏粉。
我沒再說話,麻木地掛斷了電話,隨即無視周圍投過來的鄙夷目光,到窗口辦理了退院手續。
做完這一切,我拖著行李箱去了研究院。
直到坐上前往西北的大巴,我將托人修複的完整監控錄像,以及顧時湛親簽的離婚協議書發到網上,並艾特了薑語沫和顧氏集團的官方賬戶,配文:
「我和顧先生早在三年前就結婚了,就算簽了協議,目前依舊是合法的婚姻存續關係,請問我要怎麼插足我自己的婚姻?」
五分鐘後,熱搜爆了。
下一秒,我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