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畢業答辯現場，同門綠茶男當眾把我的優盤拔掉換成他的。

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了我和同係那位貧困校花的聊天截圖。

【我：[轉賬10000元]。】

【我：今天限你十分鐘內過來找我。】

【段若華：我在做實驗，能再多給十分鐘嗎？】

【段若華：求求你別不理我。】

所有導師和同學都用震驚的眼神看向我。

綠茶男紅著眼眶，聲音發顫地控訴我：

“段同學是我們係最窮、最努力的天才！”

“你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，就用這種屈辱的方式踐踏她的尊嚴！”

“你這種品行不端的混混，根本不配拿到畢業證！”

他轉身麵向底下的導師席：

“各位教授，我請求立刻取消他的答辯資格！”

看著群情激憤的師生，我沒什麼反應，隻是捋了一把我那五顏六色的狼尾挑染。

段若華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。

我隻知道她那台價值四百五十萬的冷凍電鏡，是我刷的卡。

我是不是混混也不重要，但我確實是她實驗室唯一的天使投資人。

......

“莊牧野，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
姚修遠站在投影儀旁邊，手裏緊緊攥著那個原本屬於我的黑色優盤。

他的下巴微微揚起。

像個終於抓住了反派痛腳的正義使者。

底下的導師席一片死寂。

薛景行教授揉了揉眉心，臉色鐵青。

“莊牧野，聊天記錄上的轉賬，是不是你發給段若華的。”

我看著屏幕上那鮮紅的轉賬金額。

“是。”

全場嘩然。

坐在後排旁聽的學弟學妹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
“天哪，居然是真的。”

“平時看他打扮得流裏流氣的，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變態。”

“段師姐那麼清高的人，居然為了錢被這種混混包養，太慘了吧。”

姚修遠眼裏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
他把麥克風拉近了一些。

“薛教授，各位評委。”

“段若華每天在實驗室待到淩晨三點，吃最便宜的白水煮麵。”

“她為了科研傾盡所有，卻被這種靠家裏有錢就為所欲為的人當成玩物。”

“如果讓這種人順利畢業，簡直是我們整個生物係的恥辱。”

薛景行深吸了一口氣。

他把我的開題報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
“答辯暫停。”

“莊牧野，你先出去。”

“這件事學院會成立調查組，在查清楚之前，你的畢業資格凍結。”

我伸手把講台上的激光筆關掉。

“好。”

我轉身往外走。

經過姚修遠身邊時，他刻意壓低了聲音。

“你這種垃圾，早就該滾出實驗室了。”

我停下腳步。

“你拔我優盤的動作挺熟練的。”

“以前沒少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吧。”

他的臉瞬間漲紅。

“你胡說什麼。”

“我這是在替天行道。”

“隨便你。”

我走出答辯教室。

走廊裏的空氣比裏麵稍微好點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是我那個常年住在療養院的親妹妹發來的消息。

【哥，我今天做透析，護士說我的指標好多了。】

【你今天答辯順利嗎。】

我靠在牆上，單手打字。

【很順利。】

【導師誇我骨骼驚奇，讓我多留校觀察幾天。】

當年莊家內鬥，我爸媽車禍意外去世。

那群親戚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撲上來，想要瓜分家產。

我妹受到驚嚇，誘發了嚴重的自身免疫性疾病。

為了保護她，也為了麻痹那些親戚。

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隻知道染發、泡吧、不學無術的精神小夥。

我把家裏的核心資產全部轉入離岸信托。

然後帶著我妹躲到這座南方城市的大學裏。

我裝得越爛，那群親戚就越放心。

反正等我熬到二十二歲，信托基金正式解凍，他們誰也跑不掉。

至於段若華。

純粹是我在這個無聊的偽裝期裏，給自己找的一個樂子。

或者說，一個極具投資回報率的科研項目。
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
姚修遠走了出來。

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平時和他關係不錯的女生。

“莊牧野。”

他叫住我。

“學院已經決定把你踢出重點實驗室了。”

“你現在就跟我去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走。”

我收起手機。

“學院的決定，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通知了。”

他冷笑一聲。

“薛教授讓我全權負責交接。”

“你最好自己體麵點走，別逼我們動手扔。”

他身後的女生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莊牧野，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來著。”

女生愣了一下。

“我沒興趣知道。”

我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實驗室。

“走吧，去收拾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