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念棠嫌惡地皺了皺眉,伸手把沈辭晏擋在身後。
"看不出人形就去做DNA比對,別在這裏說這些嚇唬辭晏。"
沈辭晏順勢靠在薑念棠的肩膀後麵,捂著胸口皺起了眉。
"念棠姐,我有點不舒服......"
"別怕,有我在。"
薑念棠拍著他的手臂,轉頭嚴厲地訓斥周哥。
"你作為醫護人員,還有沒有點專業素養?沒看到這裏有受驚的群眾嗎?"
周哥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"薑站長,我是看在......"
"看在什麼?"
紀風吟打斷了他,語氣裏帶著警告。
"不管看在什麼,規矩就是規矩,我們絕不會因為任何私人原因插手你的工作。"
"出去,別打擾我們休息。"
周哥深吸了一口氣,眼裏閃過一絲憤懣。
他握緊了推車的把手,轉身猛地推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被重重關上。
薑念棠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"這些基層員工就是不懂規矩,整天想著走捷徑攀關係。"
紀風吟深表讚同地點了點頭。
"跟紀寒洲一個德行。"
聽到我的名字,薑念棠的臉色又沉了幾分。
她拿起桌上的對講機,按下了通話鍵。
"各小隊注意,有沒有人在廣場上看到紀寒洲?"
對講機裏傳來刺啦刺啦的電流聲,過了幾秒,有人回複。
"報告站長,沒有看到。"
"繼續找!找到後告訴他,別再給我耍脾氣,限他十分鐘內滾到貴賓休息室認錯!"
薑念棠吼完,一把將對講機摔在沙發上。
我的靈魂看著她憤怒的臉,突然覺得有些可悲。
她到現在還以為,我在用失蹤來威脅她妥協。
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。
我回不去了。
五年前,我因為成骨不全症引發的並發症,在醫院搶救。
我疼得意識模糊,抓著手機一遍遍給薑念棠打電話。
那時候她剛當上副站長。
電話接通了,裏麵傳來的卻是沈辭晏的聲音。
"寒洲哥,念棠姐在開會呢,她說你的病就是慢性病,死不了人的。"
"她讓你別總拿病情當借口,影響她工作。"
我聽著電話裏的忙音,看著生命體征監護儀上的心率一點點下降。
如果不是主治醫生拚盡全力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我早就死了。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在生病的時候給她打過一個電話。
可是今天,當暴亂發生,幾萬人瘋狂推搡的時候。
我還是下意識地求救了。
我抓住了我親姐姐的褲腿。
換來的,卻是她那幾乎踢碎我內臟的一腳。
"風吟姐,寒洲哥會不會真的出事了?"
沈辭晏假惺惺地開口,眼神卻在打量著薑念棠的臉色。
紀風吟冷哼一聲。
"他能出什麼事?頂多就是躲在哪個角落裏生悶氣,等著我們去哄他。"
"我告訴你辭晏,我們絕不能慣著他這種臭毛病!"
"我們是為了保護群眾,為了避嫌才不顧他的,這是大義!"
"他要是連這都不懂,簡直就是自私到了極點!"
她們說得那麼理直氣壯,那麼正義凜然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我的靈魂越來越輕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。